去。
裴迹道,“我没打算跟你讲大道理。但我想说的是,当初,你选择这个工作的时候,至少猜到了,会遇到很多问题、刁难吧?来自上级的要求,莫名其妙的委屈、隐形的压力……不只是乘务人员,任何一个平凡的岗位都会如此。”
他顿一会儿,才道,“我也是。最开始,从最普通的岗位做起,每一笔资金的风险,都和无数句道歉相关。”
宁远静静的望着他,确定裴迹那双眼中滚动着的,仍是最浓郁的眷恋和爱,而非细数光辉的悲愤,抑或自怨自艾。
“和对象是谁无关。”裴迹用温柔的语气,平静的陈述着客观事实,“我只是想说,我没办法改变所有的职业环境,我想……你也不愿意做一个有特权、被特殊照顾的乘务人员。”
裴迹神色镇定,慎重思考那句玩笑,“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给你选择。无论是当我们的小宁总,坐在办公室里享受岁月静好,还是搞艺术创作,工作或者不工作,怎么样都好。”
宁远心底缓缓流动着一种复杂的情愫。
裴迹爱他,但尊重他。
裴迹没有将他当做一个衣食无忧、只会挑理儿的任性少爷,而是当做一个慎重对待自己职业的空乘人员。
当然,在裴迹眼里,空乘也不是什么“吃青春饭”的傍哥傍姐儿,而是真正以职业道德、服务意识为乘客做好飞行安全保障的工作人员。
宁远沉默了一阵儿,他恍惚觉得裴迹真好。
裴迹在用一种理智、严肃的爱,来珍重待他。
感动到了嘴边儿,还没来得及说,裴迹便再度开口了。
“哦,当然。”他道,“我打算明年开始,做一项针对乘务人员的企业福利政策调研,然后做好全面的福利保障。这件事,我已经交给你哥了,最迟明年三月底,就开始着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