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像是终于忍受不住某种痛苦一样,按着包的手指慢慢蜷曲了起来,握紧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无力地靠着桌子缓缓滑坐在地上,仿佛心里的那种感情是有剧毒的,抽去了身体里的大半生气,使他苍白的脸看起来脆弱又疲惫。
跟卡莱尔的吻并不能让他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却证明了一件同样糟糕的事情。
他似乎,确实对她,对一个只短暂见了两面的女巫,有一种特殊的、别样的情感,而他在得知之后,立即清楚地意识到,这情感会给实现自己的目标带来多大的阻碍。
一边是几乎只知道名字的陌生女巫,一边是筹谋已久的计划,这本是一道不那么难做的选择题。
直到气喘吁吁了,我才缓下脚步,听着踩在鹅卵石上发出的阵阵回音,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巷子里。
偶尔会有几缕昏暗的光从没有拉紧的窗帘中透出来。我时而被灯光照亮,时而又被黑暗笼罩,投在另一边砖墙上的影子忽闪忽闪地跳动着。
在又一次被光照亮时,墙上的影子忽然像是有了意识那样动了起来。
“这不好吗,”它歪了歪头,轻快地说,“他忘记了你,不再爱你,你就能了无牵挂地回家了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影子望着像是内心动摇了一样骤然停下脚步的卡莱尔,咯咯地笑了起来,“反正,对你来说,他们都不是真实的不是吗?死掉了又怎么样呢?”
雨声淅淅沥沥地穿插在沉默中,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声音才慢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