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姚承恩瞅了瞅灵柯,觉得自己失宠了,他竟还比不过一盘臭棋!
但灵柯的性子,他也清楚,对方在做正事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打扰,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想到以往被对方以切磋名义打出来的伤,姚承恩缩了缩脖子,急忙打开手中的纸条。
看完后,他皱了皱眉:
“唐叔,此次赈灾父皇命我为钦差大臣,但却还给我找了两个副手,分别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灵柯打断:
“陈轩、张鹤。”
“唐叔你怎么知道!”
姚承恩看着字条上的名字,一脸诧异。
灵柯终于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对着姚承恩露出个顽劣的笑容:
“你猜!”
说完手中的白子再次落下,扭转了刚刚的颓势!
姚承恩:你猜我猜不猜?
但这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毕竟说出来了可能会挨打。
灵柯见姚承恩气鼓鼓的站在那里,扔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日身子有些乏了,殿下能否陪我切磋一场?”
姚承恩:我能拒绝吗?
宫里那个背锅的小太监(34)
洋县。
衢州受灾最为严重的县城,毗邻洋湖。
姚承恩和灵柯站在山顶支起的大帐中,看着下方滔滔洪水,均默不作声。
只见浑浊的水面上,或是漂浮着枯枝断木,或是已泡的发白肿胀的尸身,天空中还盘旋着几只鸣叫的渡鸦,时不时落在那些尸体上。
风声、雨声、惨嚎声,不绝于耳。
沉默片刻,姚承恩嗓音沙哑的开口:
“唐叔,陛下真的错了。”
这是姚承恩第一次在灵柯面前责备姚宇辰。
之前他虽被遗弃在常春园多年,甚至备受冷落,但却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其不满。
灵柯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叹道:
“苛政猛于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姚承恩听此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悲伤。
而就在此时,陪同前来的陈轩顶着暴雨,身着蓑衣走到了姚承恩和灵柯面前。
陈轩朝灵柯微微点头,随后便对着姚承恩行礼:
“殿下,洋县现存三千三百户,共计一万三千余人均已安顿好。”
姚承恩说了句好,随后又问:
“洋县原有多少百姓?”
陈轩沉默,最终哑着嗓子开口:
“洋县原有九千户人家,共计六万三千人。”
听此,姚承恩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
陈轩抹了把脸上不断滴落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水珠,声音有些哽咽:
“上河村原三百户人家,两千余人,只活下来了四百余人,下河村原六百户人家,四千余人,现存八百余人……”
陈轩越说越是心酸,说到最后一个三十多岁,舌战群儒的朝廷命官竟哭了起来:
“殿下,若是当时洋县的知县提早通知百姓搬离,他们原本可以活下来啊!”
“上天不公!百姓何苦!”
嘴上说的上天,但实际上哪里说的老天爷,不过是上面的官员,甚至当今陛下罢了。
姚承恩听着泪水已止不住的落了下来,灵柯也是眼眶微微有些酸涩。
房间中一时沉默起来。
最终还是灵柯最先哑着嗓子开口:
“殿下,眼下当务之急不仅要安顿好百姓,让随从的太医煮些驱寒的汤药,还要尽快在洋湖附近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