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说罢,陈逐不等帝王有所回应,就继续上手,甚至脱得更快了。

    笑话,他都到这儿了,现在出去不就要被人发现他堂堂天子最爱重的太傅,大雍朝第一天子宠臣,在皇帝这里失宠了么?

    想都别想。

    顾昭瑾不曾预料到,进入浴房看着烟雾缭绕,感受到陈逐熟稔脱衣的动作,忆起某太傅被御史大夫参了德行有失,留香纳妾寻欢作乐的往事时,随口而出讥讽的话语,竟让对方像是受到了刺激。

    男人劲有力瘦的手指按着他的肩背,力道不至于将脊骨捏得发疼,但也让帝王动弹不得。不消片刻,雪白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比桑蚕丝织就的衣料,更加纯粹洁白的颜色。

    衣衫浸湿,热气蒸腾,红梅映雪,周身被按揉过的淡粉渐次绽放。

    本心无旁骛的陈逐顿了一下。

    迎太傅为妃 臣等对此事无异议

    浴池中央水深,边缘则修建了白玉台阶,寸寸没入热泉的玉台受到池水浸润,是温热的触感。

    顾昭瑾被放在台阶边缘的位置,热气氤氲浸没于他锁骨的位置。

    他偏过目光看向倏尔停住动作的陈逐,尚未蹙眉,像是愣住了的太傅就回过神来,从桌岸上拿起擦身的巾帕,凑了过来。

    陈逐抓着手中轻薄柔软的帕子,褪了鞋袜,一步步往水里走。

    太傅在仰面淡然看着他的帝王面前跪坐下来,位于比顾昭瑾更低一个身位的台阶上,池水浸没的部位更深,却也只在锁骨往上一些。

    皇帝的发被他挽起了一部分,防止浸没在水里。

    “臣给陛下擦洗一下身子。”陈逐这么说着,动作平稳轻柔,雪白的巾帕覆在顾昭瑾的锁骨处,将皇帝之前咳血时淌入胸腹的血液一点点拭去。

    顾昭瑾皱了一下眉。

    君臣二人很久没有如此亲近与坦诚相对,尤其是前世听说手握权柄威风凛凛的太傅纳了妾室之后,他更少让对方触碰自己。

    一方面因为朝臣皆知的“帝喜洁”。

    另一方面则是……

    静坐于热泉之中的皇帝略低眸,审视正一丝不苟给他擦拭身体的男人。

    陈溯川大概是在他面前隐忍蛰伏太久了,一朝得权之后,连帝王尚在病中都不管不顾,便迫不及待地展现雄风,大概是要划清和帝王的界限,将宠臣这个名号洗刷掉。

    他既已如此决绝,显露出对帝王偏宠的避之不及,顾昭瑾自然也不会强逼,甚至有意放人自由。

    双方心照不宣地保持着默契,接触愈少。

    恍然一算,至陈逐身死,其中也有近三年的春秋。

    想起往事,顾昭瑾将手从池水中抽了出来,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然后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一双带着水痕的手按在他的鬓边。

    他凝眸,对上一双充满关切的双眼。

    坐在皇帝下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巾帕,白色的绸缎漂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渐渐汇往池深之处,只焦急般将自己的指节屈起,轻轻地压在皇帝作痛的部位。

    “陛下可是头疼?”陈逐轻声问。

    他手中的动作带着安抚意味,面色关怀,心中却有着不小的困惑,忍不住有些分神,试探着询问道:【细桶,细桶使者可在?】

    【在的宿主。】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的系统立刻回复他的呼唤。

    陈逐再一次确认自己的奇遇并非幻梦,稍稍镇定,但语气疑虑:【不知使者是否明白为何陛下的病症来势汹汹,比前世显现得更早?】

    在他的记忆里,帝王咳血之症是两年后出现的,而头风更晚些,在于往后一年,北狄第一次南下掳掠之时。

    那次北狄的南下自然是未成,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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