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之前赶回府邸,温汤暖胃,洗漱入睡。
然而……
看他久不言语,暗卫心领神会,凭借多年的了解下意识就要驾车回府。
却在挥鞭之前,听到陈太傅叹了一口气。
陈逐看着不远处的宫墙。
皇宫的飞檐翘角刺破稀疏的辰星,琉璃瓦在残月底下泛着冷金的光。
红墙好似一堵凝固的血色暗影,层层叠叠的宫阙深沉如囚笼,砖瓦缝隙里渗出来的寒意仿佛可以顺着宫墙蔓延到墙外的石板路上。
他其实很不喜欢皇宫的肃穆庄严,嫌它将疏朗的少年人压得越发寡言淡漠,就连说话都要人去猜去想,令人倍感疲乏陌生。
以陈逐的性格,自对这种费心的事儿敬谢不敏。
可是又想起顾昭瑾坐在雍仁殿内看着自己远去时,那双疏静的眸子,以及在宫门口分别前,柳常殷殷塞进他手里的通行宫牌。
伸手摸了摸胸口这发沉的一块,陈逐最终还是开口:“罢了,你回去给管家带话,就说我今日要留宿在宫中。”
“是。”暗卫没多问,应声后驾车绕到宫门口,看着自家大人下了马车。
一身绣了芙蓉暗纹的杏黄新衣便在夜色之间蹁跹,从怀里掏出来什么,被守在宫门前的侍卫迎了进去。
宫门开启,隐于夜色的皇宫忽然燃起了烛火,一盏盏宫灯渐次亮起。
刹那间,整座皇宫便在灯火辉煌之间活了过来。
遥遥地,内力深厚、耳聪目明的暗卫听见了层层通报,是一群内侍掐着尖嗓,笑着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