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
他意识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然而被桥本茶阻止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说实话,她小小的吓唬将人吓成这样,她挺愧疚的。愧疚中,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等一下,暗喜?
桥本茶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觉得她疯了。
怎么会因为知道对方在意到失神会暗喜呢!
“我先回去了,不用去接我了。”像是后面有野兽在追,桥本茶转身就走。
影山茂夫不明白怎么突然这么急,但他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桥本同学没有兼职了,以后他们就不能一起回家了,下意识心慌地追上去。
转弯处,桥本茶骤然顿住脚步,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是还有事吗?”桥本茶没有回头,不太愿面对影山茂夫。
影山茂夫望着眼前纤细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他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校裤,整个人瘦瘦弱弱,白白净净的,看上去文静乖巧极了。
“桥本同学,我、我去参加学生会会长竞选,你觉得怎么样?”
安静的楼道外是运动社团发出的训练口号声,柔和的阳光从玻璃窗倾斜而下落在地面,恰好将桥本茶和影山茂夫隔绝开来。
一前一后,一暗一亮。
桥本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讶地转过身来,恰好对上了那双坦诚的视线。她很想躲开,但最终忍住了。
“怎么会突然想去竞选,这不是你的性格。是有人……逼你吗?”
其实她更想说是有人欺负他吗?如果是的话,她不会袖手旁观的。
影山茂夫先移开视线,他看着楼道墙壁上不知是谁刻意扣掉的墙壁,摇头道:“没有人逼我,是米里同学建议,说如果我竞选成功,会离小蕾更近一点。”
他说话向来不大声,软糯糯的,比女孩子还弱气。
“我去参加竞选,桥本同学你同意吗?”
可语言的杀伤力从来不在声音的大小上。
桥本茶听完,整个人晕乎乎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强装镇定地回答向她寻求意见的影山茂夫。
“挺好的,那你加油,我先走了。”
说完,桥本茶握紧肩上的书包带子,快速下楼,很快消失个没影。
她不知道的是,在得知她的回答后,影山茂夫想追,胸口却突然剧烈痛了起来,痛得他脸色煞白,只能缓缓蹲下,以求缓解。
缩成一团的影山茂夫满脑海只有桥本茶满不在乎的声音——挺好的,那你加油。
明明是支持,为何他却感到难受。
桥本茶一回到影山家就戴上围裙,打算帮影山美纱准备晚餐。
影山美纱意外她回来这么早,一边问她怎么回事,一边将围裙给她取下:“伤口不能沾水,阿姨一个人可以。”
桥本茶想了想,点点头,整理了下情绪,将兼职和“哥哥”的事都告诉了她。
听完,影山美纱拿着围裙的手在空中僵硬了两秒,随即强颜欢笑:“兼职不做了好啊,阿姨一直觉得太累了。不过哥哥要带你走的事,茶茶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阿姨吗?”
“待他来接我,我会跟他走,这段时间谢谢叔叔阿姨对我的照顾。”桥本茶说出了自己的选择,并郑重道谢。
“好,叔叔阿姨也不能替你做决定,但是茶茶你要记得,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影山美纱十分担心桥本茶去陌生地方受委屈,但又无可奈何,对方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今天菜不够,阿姨再去买点。”
“我也去。”桥本茶说。
“好。”影山美纱和蔼地笑了笑,离开又不是意味着不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