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饭,冲过澡,施乐在十一点准时躺到床上。他处理完微信的工作消息,便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等待睡意降临。
一片黑暗中,施乐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陈秉言的场景。
也是七月份,是个下着大雨的傍晚,那天施乐回学校拿毕业证,晚上还得赶着去兼职的地方打工。
他没带伞,本该找个地方先避避雨,但兼职那边上班时间卡得紧,不好迟到,请假更是不可能。
施乐对周边环境十分清楚,想着出校门口有条近路,跑得快点十来分钟就能赶过去,也不至于被淋得太惨。
不曾想,冷不丁从小路跑出去,却差点被车撞。
刺目的车灯映出细密的雨幕,将他的慌乱和狼狈也照得一览无余。
他不认识车标,但看到流畅的车形和具有质感的车漆,以及路上罕见的黄色车牌时,心中已有大概,车主非富即贵。
驾驶位下来位撑着黑伞的中年男人,面相很和蔼,穿着很考究,西装面料纹理精致,看着既柔软又挺括,很符合他对车主身份的认知。
那人撑着伞走近他,为他隔绝连天的雨滴,柔声问道:“你好,有没有撞到你?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其实车身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谈不上撞没撞到,车主只是出于教养,礼貌一问。
施乐很惶恐,他没见过这样和善的有钱人,他最初甚至担心过,会不会被车主骂一顿,然后随便找个由头让他赔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