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言的眼眸很黑,脸色更是黑沉地可怕。那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黑,而是心理压迫上,足够令周遭的人和事物都感觉黑夜降临,寒意翻涌的黑。
向微明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怕他:“我没想到,施乐竟然……”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几经翻滚才吐出来:“患过抑郁症。”
“他第一次去看心理医生是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没几天,应该恢复得很快,大概一个月之后就没再去复诊过了。你们分手之后,他并没有离开滨城,而是在保密性很强的医院接受治疗,期间屏蔽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很沉重的话题,饶是向微明这种性格较为跳脱的人也难免拧紧眉头。
“德叔那边怎么说?”
陈秉言胸口仿佛压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这石头的一端还接着根弹簧,突然下沉又突然跃起。
“和你查到的差不多。”
“噢。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秉言撒谎了,德叔查到的远不止这些。从孤儿院到现在,事无巨细。
他不敢想象施乐那具瘦弱的身体是怎么承受住这一切的,他痛恨自己在施乐身边时竟对此毫无察觉。
他不能告诉向微明。
他只能说:“他还爱我,但我不会再逼他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喜欢哪种生活模式都可以,我会永远陪着他。”
当天的工作结束之后,施乐回到家中还未来得及换鞋,装在包里的手机嗡嗡嗡响起来。
二宝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