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双每次发病之后,左边的胳膊会发麻一段时间,人也没有精神。但他害怕被李嘉余嫌弃,赶忙摇头,“没事了。我刚才……只是有些累。”
李嘉余看着放在旁边的大行李箱,犹豫道,“我帮你整行李吧?你介意么?”
冯双自然不会介意,不过他慢慢站起身,“我们一起。”
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里面,只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规规整整得装在袋子里。剩下大部分放的是冯双的画具,还有他一大袋药物。里面七八瓶药,还有分装的盒子,李嘉余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在旁边的书桌上。
冯双是自由插画师,这个李嘉余前几天从小妹那里问来的。他把冯双的笔记本和数位屏放在书桌上,他左右看看,觉得桌子太小,有些委屈冯双。
“这桌子是不是太小了?”
冯双刚想要摇头,听见李嘉余继续说。
“我的书房很大,再给你加一张桌子,怎么样?”
冯双眨眨眼,抬头看他,“好。”
李嘉余笑得很俊朗,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我们抽空去逛一逛家具店。”
“好。”冯双抿着唇瓣,他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只能低垂下头去整理手里的衣服。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李嘉余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他明早还要上班。
等他洗漱完,去厨房接水喝。餐厅开着灯,冯双坐在桌边,他拆了发髻,一头黑发如瀑般披散在后背上,在灯光下柔顺发亮。
李嘉余走进了看到桌面上摆着七八瓶药,冯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分装盒,正在装药。
李嘉余害怕自己这么走过去吓到他,故意放重了脚步,冯双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披散着头发时,显得他下颌更加消瘦脆弱。他换了身家居服,领口有些大,露出深陷的颈窝。
李嘉余倒了杯水,回来坐在冯双身边,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说说这些药是干什么的?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冯双一双眼睛总是很安静地看着李嘉余,他轻声开口,“很麻烦的,你不用记得这些。”
闻言,李嘉余的心像是被人戳了一下,有些心疼。
李嘉余不知不觉把声音放软,跟他妹他都很少这么软得说话,“没事,不麻烦,你告诉我。”
昏黄的吊灯下,冯双慢慢地跟李嘉余讲解他的这些药,有些是日服的药,有几种是保健品,冯双分成两个分装盒,放了七天的量。
李嘉余把小小的药瓶放在手里,默背着标签上的名字,他害怕记错又打开手机记在备忘录上。
“这个是硝酸甘油。”冯双把一个小小瓶子放在李嘉余的手心,“如果……如果我急性病发,把两粒放在舌下含服。我会随时带着这瓶药,如果我发病了,可以从我身上找到。”
李嘉余拿着看了看,然后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他表情很认真,“明天我去买一瓶,我身上也带一瓶。”
冯双一愣,他眼神忘了掩饰,直直地看着李嘉余,里面情绪晦涩难懂。李嘉余转头看他时,他才连忙避开。
“谢谢你。”冯双小声道,“很麻烦的,不用你费心去记。”
李嘉余笑了下,伸手把水杯拿过来,喝了口水,一滴水顺着他流畅有型的下颌滚落进领口。
“不麻烦,小事。”
他喝完了自己的水,才想起来,“你是不是该吃药了?我给你倒水?”
冯双乖巧地点头,他坐在远处,看着李嘉余烧热了水,然后兑出来一杯温度正好的凉白开递到他的手上。
冯双正准备吃药,却听见李嘉余说。
“我们要在一起住一年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李嘉余表情放松,他困倦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冯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