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命得想要忘掉那些事,忘掉陆长野背叛他,忘掉自己被绑架囚禁,忘掉陆长野和别人有一个孩子。
直到他看到《寻野》正式发布,看到自己的名字被换成了别人。真正的崩溃原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内心平静到像是死透了。
其实,他比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清醒,知道和陆长野在一起一定会受伤。
他只是在一次次地给出机会,给自己骗自己的可能,他以为,无论阿野怎么对他,至少他们的开始是真诚的,阿野喜欢他的音乐,不会玷污糟蹋抛弃他的音乐。
可现在,就连《寻野》都变成了别人的。
如果连开始都是一场骗局,那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他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过,极致的冷静,完全地心灰意冷。
江寻放弃了所有无畏的反抗。
“怎么这么乖,我都有点不适应。”陆长野用虎牙尖轻轻咬他,宠溺般地说道:“想要我给你带什么礼物回来吗?”
江寻摇摇头,抬起手臂搂住他,“你人回来就好。”
“哥,你还爱我吗?”陆长野咬着他的耳朵问。
“爱啊。”
黑色商务车放下车窗,陆长野像个小孩子似的探出半截身子,朝他挥了很久的手。
“把人都撤了吧。”
前排的秘书道:“您不担心江先生走吗?”
陆长野含着笑意把玩手腕上那条平安锁手链,“既然他都想通了,我总不能一直关着他。”
·
卫舟把车停在别墅门口。
“这气氛,感觉有点不对劲。”
邓锦年握紧了手杖,“我进去找他,你在这里等我。”
卫舟微微挑眉,“是,某人想趁着正主不在进去挖墙脚嘛。”
邓锦年没有理他,走近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刚巧被打开。
“邓先生,您怎么来了?是来看江先生的吗?”吴妈惊讶道,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菜篮子。
邓锦年颔首。
吴妈叹了口气,“您快去吧,他现在应该很需要人陪。”
“是出什么事了吗?阿野那家伙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邓锦年问道。
吴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让开身,“少爷的事情我不好评价,不介意的话,晚上留下吃饭吧,我现在就去买菜。”
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让人感觉到不舒服。邓锦年唤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慢慢地往楼上走。
越是靠近琴房,他越是感觉到不安。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了解陆长野这个侄儿,在陆长野小时候,他对这个侄儿更多的是同情,从小在父亲的打压下长大,稍稍犯错就会被拳打脚踢。曾经他有试过和这个侄儿好好相处,但陆长野总是对他抱有敌意。
也许造成这种敌意的是自己的身份,他曾经是个私生子,邓夫人过世后他的母亲才被扶正,从小他就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自愿放弃了所有继承权,转而向嫁给陆家的姐姐示好。
正巧邓芩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血脉的联系让他们之间变得亲密且信任起来,姐姐对他很好,他也不是个白眼狼,知道感恩。
而陆长野作为姐姐的儿子,无论外界有什么样的评论,他一向都站在陆长野那边,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他觉得阿野骨子里并不坏,只是混乱的家庭环境让他的性格变得扭曲了起来。
这一切直到今天。
琴房里传出唱片机的音乐声,沙哑且充满了悲伤。
“江寻,你在里面吗?”他试着唤道。
内心的不安逐渐加深了,他再一次敲了敲门,忽然间,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