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的观众,征服了所有质疑他的人。
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寻野》仅仅是他的一个作品,并非是他最好的那个作品。
“喏!”陆长野朝着他扔来一瓶加热过的易拉罐奶茶。
江寻靠在三沙江的围栏边,霓虹灯闪耀,热烈展示着这个城市的魅力,温热甜腻的液体瞬间让他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想唱那首歌?”江寻轻声问。
陆长野啪地一声打开可乐,他长长地喝了一口,趴在围栏上,修长的手指拎着易拉罐,看起来随时都会从他手里掉下去的样子。
“我刚才看到一张照片,简直了,那个傻逼记者,给我脖子上的项圈照拉了个大特写。”陆长野闷闷不乐道。
江寻掩唇轻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很满意。”
陆长野露出不解的眼神。
“肯定能把你爸气死。”江寻道。
陆长野噗嗤一声,“那倒也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的性癖了。”
他微微张开口,对着江寻“汪”了一声。
江寻掩唇轻咳。
“你还没回答我。”他摆弄着手里的易拉罐,“为什么知道我会唱哪首歌?”
明明是昨天才写好的,他很惊讶陆长野不仅知道,甚至能弹得出来。
陆长野有一会儿没说话。
江寻轻轻踢了他一脚。
“好啦好啦!我承认昨天我偷看了你的谱子,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他举手投降,长长叹了口气。
江寻偏过头,“我没说这个,再说了,我电脑里的谱子多得是,你怎么就知道是那一首?”
陆长野勾起唇角,吊儿郎当地说:“直觉,咱俩心灵感应。”
毫不意外,他又被踹了一脚。
“很疼的!”他大喊道,咕哝着说:“因为没有名字!我看那首歌,你还没有给它取名字!”
江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对于你最喜欢的作品,你想名字总是很久很久,不纠结十天半个月是取不出来的。”陆长野说道。
其实对于这一点,就连江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他心里,每一个作品都是他的孩子,对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一视同仁的,喜好没有排序,但或许有的东西,其实早在心里有了一个前后顺序。
而这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陆长野居然知道,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脱光了没穿衣服,什么心思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比起这个人是陆长野,他更希望是别的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是陆长野。
“我太了解你了。”陆长野自顾自地说:“也许,我就应该糊涂一点,至少不会让你这么伤心。”
“最能让你伤心的人。”他拉长了嗓音,“往往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
江寻:“……”
那天晚上,三沙江刮起了很大的风。
他在网络上看到了很多消息,陆长野的出现将今天晚上的元宵晚会推向了又一个高潮,说陆长野自甘堕落,说他被陆氏抛弃,说他身无分文一无是处,空有傲气没有才华,离了陆氏他什么都不是,说他获得的所有荣誉和认同全都是陆家带给他的。
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没了家族的保护,万人唾弃。
而江寻,他甚至被人称作是当下最有前途的音乐创作者。
事业上,他高高地爬了起来,陆长野重重地摔了下去。
恨一个人是很累的,他的人生已经足够辛苦,真的不愿意再把情绪消耗在毫无意义的报复上。当然,换做几个月前,一年前,如果他知道陆长野会活得这么狼狈,身无分文,有家不能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