胛骨稍稍终于稍稍打开些。
陆知序雀黑的瞳孔一直锁着她。
小姑娘从方才起就安静得有些异常。
眉眼沾着初秋的冷寂,连笑都不真实。
她杵在那儿,身遭明明都是人,离他不过咫尺,可陆知序偏偏生出莫名念头,觉得握不住。
于是他将掌心伸过去拉她:“站着干什么,还躲我呢?”
温言被他有力的臂膀一扯,跌跌撞撞落到他的怀里,两人一起跌坐进办公桌后宽大的老板椅里。
陆知序搂着她,气息变热,却没有像往常那般急着来亲她。
“下午公司产品线出了点儿问题,有点儿急。”他柔着嗓子解释,“倏忽了你的电话,抱歉。”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
她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找他。
也只有在他这儿,她似乎才事事都优先。
连等一会儿,也值得郑重其事被道歉。
温言摇摇头:“事情解决了吗?”
“差不多。”他没和她细聊,绕开这个话题。
“脾气这么好?不生气?”陆知序唇角略弯了弯,“陆迟风从来不跟我乱告状,他那么说,就一定是确有其事。”
“她们给你委屈受了?”
他轻抚着她的发,淡了声:“照实说,不用替谁瞒。”
温言心里一紧,忙道:“没有的事,小姑娘也是工作尽职,你别为难人。”
陆知序看她眼睛不说话。
半晌弯了弯唇:“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冷漠?手起刀落就要收几颗头?”
温言想着那画面,被他逗乐,软下身子来,伏在他胸口。
陆知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缓了一阵儿才问:“找我真没事儿啊?”
檀香混着他身上雪松的清冷倾轧过来,温言不动声色吸了吸,有些眷恋这味道。
点点头:“有的。”
既然答应了岳琴,这一遭迟早躲不过,她也没必要再拖延什么。
只是问男人开口借钱,这件事的确在温言心里很羞耻,很羞耻。
哪怕陆知序有钱到或许可以买下一座医院,五十万的数目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连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动过陆知序给那张卡里半分钱。
她只是觉得,只要一伸手,她就永远矮他三分。
她过去固执而倔强地认为这三分一旦存在,将永远无法消弭他们之间的距离。
云泥之别。
而她注定无法平等地站在他身边。
那不是她要的。
哪怕到现在,她和陆知序明白的心意相通,她也很耻于因为金钱的事跟他开口。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来路,不够光明。
温言抿着唇,指尖死死抠进自己的掌心。
“我想跟你借点儿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响起,比空气中白色线香更缥缈。
“我当什么事儿,也值得你紧张了一路。”
他很轻地笑了下,手指撬开她紧握的掌心,捏着她柔软的手摊开到灯下面。
那儿有一道月牙似的痕。
被她自己生掐出来的。
“自己皮肤多软没点数?”他促狭地掐掐她的脸,“这么喜欢被折腾不如留着我来。”
温言咬着唇推他一把。
委屈得快哭了。
本来她就为这事儿觉得丢人,陆知序偏要把这两桩事混到一起聊,更让她觉得自己荒谬了。
还有些,低人一等。
“不逗你了。”他垂首一瞧,见她眼里真有了泪花,笑了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