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一招,一水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在林楚生面前一字排开。

    男老鸨说:“贵人,您请赏看。”

    林楚生看都不看:“我要嘴严的,年轻漂亮的——最重要的是,嘴严。”

    男老鸨心中一惊,心道来了个不好惹的。他立刻脑补了一出皇亲国戚背着夫人偷欢,半个时辰后正宫就会从天而降手撕小三。男老鸨胆颤心惊地把红初拉了出来。

    据说红初是被仇家下了迷药卖到楼中的,不知道是哪家子弟。他长了一张好脸面,但是性子烈、力气大,十个龟奴压不住他一个。老鸨原本指望多一棵摇钱树,却调教无方,只能满心厚望付褚东流,因此恨红初恨得牙痒痒。

    老鸨的意思大概是:要撕就撕红初,别撕他楼里的摇钱树们。

    ……

    红初站起来,端着净水盆走到林楚生面前,拿起帕子在他颈子上抹了两把,说:“你就这样走出去?吻痕都没擦干净。”

    林楚生皱着眉,夺过红初手里的帕子,说:“我自己擦,你手脚没轻重。”

    红初翻个白眼,把净水盆“哐”一声放在床头小几上,说:“我还不爱伺候你。”

    红初手脚没轻重,是真的。不是林楚生有意挖苦他,而是这个年轻貌美的男人有着惊人的怪力。林楚生一个在正经门派里修仙的大师兄,第一晚在红初的房里,竟然没讨着好。

    老鸨把戴着面具的林楚生送进闺房,第二天就心惊胆颤地看见,面具公子衣冠整齐地走出房门,嘴角还多了一块淤青。

    林楚生淡定地说:“以后每次我来,都找他。”

    今天,林楚生又戴上面具走出了小莲楼。

    他运起轻功回到了无邪宗,脱下那身华贵到夸张的花孔雀服饰,换上了纯白朴素的内门弟子服。林楚生在铜镜前检查仪容。

    这时,木门之后传来恭敬的声音:“大师兄,慕深师弟来了。”

    林楚生淡淡道:“进。”

    木门打开,慕深推门而入。房间光线昏暗,只从窗□□进来的阳光,晕在大师兄修长清冷的白衣身影上,像落在一片雪上。

    慕深没有多看,垂下眼,说:“室内昏暗,大师兄怎么不掌灯?”

    林楚生叹气一声,长长的羽睫垂下来,说:“你掌吧。”那声叹息,极轻,微不可闻,好像冰封的表面终于流露一丝怅然的情绪。

    慕深乖巧地走到书桌前点燃烛火。

    林楚生面无表情地想,休沐日过了又要给那群兔崽子上教习课。

    微风吹过竹林,林中空地幽静,四周潺潺流水环绕。林楚生一身白衣手执木剑,在一群扎马步的少年人里翩然而过。

    他幽幽地说:“第一式,窃窃私语。”

    于是,一群小屁孩叫嚷起来,稚嫩的声音洪亮且毫不私语:

    “窃窃——私语——”,他们拿起木剑在空中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圈。最后马步一扎,齐喝一句:

    “哈!”

    林楚生闭目。没关系的。他们喜欢“哈”就“哈”吧。

    练剑嘛,强身健体。

    他镇定地说:“第二式,珠玉落盘。”

    “珠玉——落盘——哈!”此时有两个小屁孩底盘不稳,马步没扎住,向左右歪歪扭扭,彷佛风中的白色不倒翁。

    林楚生敏锐地抬眼,眼神一淩,拿着木剑伸手一挥。剑风“咻”一下就指着底盘不稳的小弟子去了,慕深眼疾手快推开小孩。那一道犀利剑风“啪”一声砍断了粗壮的绿竹。小弟子们眼睛都瞪大了。

    一时之间,林中空地里鸦雀无声。大师兄好像生气了。

    慕深欲言又止:“师兄……”

    林楚生板着一张脸。

    他心想,坏了,今天上午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