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被劈碎的牌位都无从?抵赖。
谢蕴再迟钝,也理清了?应青炀的身份,唯独不?明白,杨崎是怎么发现应青炀,又是怎么确认对方的身份的。
杨崎的眼珠僵硬地转了?转,“岂敢。我家殿下那般光风霁月的人,怎会容许手下幕僚做这种腌臜事。”
谢蕴轻嗤一声,“你言辞间对先太子如?此恭敬,却狠心下手残杀最后一名大应皇室血脉。”
杨崎干枯的面皮终于不?自然地抽动两?下,似乎对于这件事也很奇怪,他?闭了?闭眼,道:“我并未给他?下毒,不?过没发现他?的异样,也的确是我的过错。”
杨崎近乎哀叹道:“我早便?知道自己无能,若是早早知道他?尚在人间,我会尽我所能,给他?更好的。”
谢蕴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相信这番话,悲喜神教的神使尚未抓到,杨崎的狡辩他?自然不?会全信。
谢蕴想到了?那宽阔的地下建筑,堪称鬼斧神工,杨崎潜心在燕州待了?这么多年,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这般深沉的心机,竟不?显山不?漏水地躲过了?江枕玉的审视,他?问:“你在燕州做这些布置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背后可还有什么人出谋划策?”
脱离了?关于大应皇室的话题,杨崎又慢慢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他?后脑靠在墙上,似乎在回忆某些往事,片刻之后才?声音干涩地开口道:“裴期同我说,我只会些奇淫巧技,也不?如?他?有脑子,旧都步步杀机不?可久留,他?会送我来燕州,我就守在这里,等到他?们撤出旧都北上,金陵、燕州、琼州,连成一线,自然能在乱世中立稳脚跟。”
“旧都的大火和预料之中一样,地道早已?准备好,可为?什么没有人来燕州寻我?”
杨崎仿佛陡然间再度苍老了?不?少?,他?抬手扶额,这一句痛苦的低喃跨越了?十年光阴,字字泣血。
——“他?们食言了?。”
应青炀一连被毒药折磨了?数日。
解毒的过程里,他?五感混乱,浑身忽冷忽热,偶尔能感知到外界的声音,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漫长的黑暗里,他?始终能感受到有人守在他?身边,或是握着他?的手,或是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无数次感受彼此的脉搏。
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让应青炀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难以想象,分明死亡近在咫尺,应青炀却半点没有感觉到恐惧。
应青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四周一片寂静,他?艰难睁眼,入目的是轻纱帷幔,晨光从?缝隙间轻洒下来,对昏睡许久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刺眼。
应青炀眯了?眯眼睛,浑身无力,他?醒了?醒神,便?觉得自己似乎侧着身,一条手臂揽着他?,从?腰侧探向脊背。
胸口处似乎紧贴着什么东西……
应青炀动作缓慢地低头,看到江枕玉略显毛躁的发顶。
应青炀一愣,发觉他?整个人正?以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和江枕玉相拥。
江枕玉侧脸贴在他?胸膛处,单薄的里衣并不?能阻止体温的传递,他?甚至感受到男人呼吸时的温热气?流,透过布料拍打在皮肤上。
江枕玉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胸口的温度缓慢攀升,应青炀耳根泛红,不?知道是因?为?这亲密的距离,还是因?为?呼吸贴近皮肤激起的战栗。
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退,动作缓慢而谨慎。
江枕玉蹙起了?眉,呼吸乱了?几拍,但并没有睁眼。
应青炀继续向下,艰难地把自己放在了?和江枕玉持平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