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的沈大石都被人团团围起来。
沈从仪睁大眼睛的看着苏壹的背影,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轻轻的走过去,伸手覆上苏壹拿刀的手背。
苏壹一怔,那些情绪瞬间入潮水般散去。
苏壹低头看见身后的沈从仪,他眼眶微红,手中的刀落在地上,他慢蹲下身子,手指颤抖的摸向沈从仪的脸。
“别怕,哥哥在这里,仪哥儿别怕,告诉哥哥伤到哪里了吗?”
此时此刻,看见这一幕的沈从仪才真正知道,原来眼前的苏壹是为自己来的,苏壹真的是因为自己才来的!
这个认识让沈从仪很高兴,高兴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哥哥…我没事。”
苏壹没察觉到沈从仪对自己的称呼发生了改变,他一把抱住沈从仪,但又不敢太过用力。
他差点,差点就要再一次失去家人了。
好险,真的好险……
周围一片混乱,郭里正听闻村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丢下田里活计连忙赶过来。
要知道郭二合的爹也和郭里正的爹是亲兄弟,郭二合是郭里正的亲堂弟。
身为一村里正要为村民做主,身为亲戚要为亲堂弟家撑腰。而且这次的事还不是一般的小事,绝对要严肃对待。
苏壹没空管这些烂摊子,他现在很担心自家孩子。
虽然沈从仪说自己嘴上有血是因为掉了三颗牙,苏壹也检查了一下沈从仪身上的确没有其他伤口,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怎么早不掉牙晚不掉牙,自家小团子偏偏这时候掉牙,而且还一次掉三颗。
于是苏壹直接带着沈从仪前往县城的医馆。
路上苏壹驾着驴车,沈从仪坐在后面,浑身包的十分严实。
“牙疼吗?”苏壹问。
沈从仪乖巧摇头,“哥哥我不疼。”
苏壹摸了摸他的头,“等会咱们去回春堂让大夫瞧一瞧。今天的事不用害怕,哥哥对你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秋风拂面,因为农忙时节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草味和飘扬的尘土味。
这两种混合的味道并不好闻,但是今天沈从仪却觉得这味道好闻极了。
沈从仪看着苏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心中很相信苏壹这句话。
“好,我相信哥哥。”
……
苏壹去回春堂让李大夫给沈从仪瞧了瞧脉,最后听到李大夫说小孩最近有些上火,并无其他大碍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苏壹认真的听着李大夫的嘱咐,最后拿了些降火的药。
等苏壹带着沈从仪回村,村里已经开始有人在传沈大河几个人差点把沈从仪打死的事。
传言说,幸好苏壹及时赶回来,沈从仪这才没死透,但是沈从仪被打的一嘴血,如今苏壹着急忙慌带着沈从仪去县城看大夫去了。
至于沈大河几个,现在已经成了全村人叫骂的对象,即便是如今秋收农忙,很多人也都停下了田里的活来里正家里打听情况。
通过沈老四沈大木夫妻二人交代的全部信息,众人没想到沈大河几个人竟然大胆到,意图把别人家的小孩偷偷带到县城贩卖。
……
晚上,郭里正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沈大河几人被郭里正带人关在柴房里,沈家老太白天的时候在这边一哭二闹三上吊,被同村沈姓的长辈叫人把沈老太和白日没动手的沈老四夫妻俩锁家中不能出来。
苏壹和沈从仪二人共坐一把椅子,听郭里正和同村姓沈的人交谈。
大多时候乡村基层治理人员是以血缘关系为基础,再结合宗族来继承并管理的,更别说如今身在古代社会最为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