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兴致使然,追上来看看而已,这会儿眼中已经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
男孩儿笔直地从山林中穿了过去,期间有三四个挡路的小山包,一条狭窄的地道贯穿了这几个山包。
危越飘进去看了一下,刚刚好够小孩儿这个体型钻来钻去,地道四面满是抓出来的痕迹,确定这些地道都是小孩儿一个人打通的。
花了多长的时间?
从泥土中提取出来的信息告诉他,不过一年。
这几条地道前后相差也不过几天而已。
真够聪明的,也蛮有毅力的。
身后的红影如影随形换做是寻常人,早已在这场甩脱不掉的逃窜中精神崩溃了,男孩儿不是人类,他似乎也没有崩溃这种情绪,相反,那两只淡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似是在……开心?
好奇怪的孩子,被追着满山爬居然还会感觉开心?
前面已经是山林的尽头了,危越听到了水声,很大,很响,尽头是瀑布,下面有一个很深的水潭。
那孩子没有止步,更没有减速,依旧直楞楞地往前冲,甚至还在加速。
危越动了动手指,从衣袖里掏出的粉嫩花瓣倏地又缩了回去,他稍微加了点速度,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现在,他和那个小孩儿之间仅剩下五步之遥。
刷啦——!
抵达山林尽头的刹那,男孩儿双腿发力,如同野兽一般一跃而起,又垂直落下。
风在耳边呼呼地拉扯,由许多条小溪流汇聚而成的瀑布轰鸣着向下方的深潭灌注冰冷的溪水,水珠在眼前飞溅,像崩断的珍珠项链一样拍打在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