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是这样“说”的。
红红的东西,应当就是苹果和枣了。
专门送上去吗?
危越俯身,用他那一双比潭水更冷,比雪更白的手,从烧却淤泥的潭底捧起一副新鲜的肝脏。
像这样的内脏,满地都是。
他找到那些女人们被挖空的内脏了,而他手里这幅,以及埋在潭底中心的内脏,都是庄睦禾的。
一个个[玉骨骷髅]从潭底冒出,手中都捧着一副内脏,它们跟随着一身粉衣的主人向上游去,犹如寻觅光和氧气的鱼群。肋骨间盛开的粉色曼珠沙华散溢着粉白的微光,一丛丛,一簇簇,像是夜幕中点亮的星子,泡影一般,迷蒙又真实。
哗啦!
除去粉衣郎君确如出水人鱼般叫人一眼惊梦,余生都要活在梦中,之后伴随着他一同破水而出的玉白骷髅们……那确实就有点吓人了。
被骷髅们簇拥的,手中捧着一副血淋淋内脏的秾丽郎君,委实有一种荒诞又惊悚的美感。
“啊!”
没有普世常识的男孩儿一点都不害怕,欢快地扑了上去,对着被粉衣郎君和身边两个骷髅捧在手中的内脏也啊了一声,乖乖地见了母亲。
呼——
从水面吹来的风有些冷了,直往男孩儿袖管里钻,可能是被吹到了痒痒肉吧,他咯咯笑着往粉衣郎君的衣摆里躲。
……这像什么样子?
危越将手里的肝脏交给看护男孩儿的[玉骨骷髅]捧着,俯身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他和他的母亲一边玩儿去,他有事情要做。
男孩儿蹭了蹭他的小腿,像个小青蛙似的蹦蹦跳跳到了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