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去。
这酒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林参走过去把酒坛移到他手边。
他摸到酒坛,弹开木塞,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
林参多瞧了他几眼,随后转身牵起周禧踏入屋内,关上房门,准备歇息。
小周禧自顾自脱掉外衣,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到床榻内侧靠墙那边去,背对外侧蜷缩身体,一言不发。
林参将艾草味的扩香木放在床边台几上,再去捻灭蜜蜡,回床边拉拢蚊帐,轻手轻脚地躺倒在周禧身边。
二人都睁着眼睛迟迟没有入睡。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洒在纱帐上,偶尔随风晃动起来像极了一汪浅浅的水面。
林参望着月光想了好久。
“拾希,你白天去掌门爷爷那里学功夫,晚上我接你回来,怎么样?”
他转身侧躺,单手撑着脑袋,面朝周禧,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小小的肩膀。
周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盘腿抓着脚丫子前后摇晃像个不倒翁娃娃,“真的吗?!”
林参淡然应道:“嗯。”
“那我还算小七宗的人吗?我月末会武挣的奖励算小七宗的吗?!”
“当然算。”
“好!”
“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我是难过,舍不得师兄师姐,舍不得你。”
小周禧松开脚丫子,把被子一掀,柔软的腰带动身体往前咕涌,丝滑钻入林参怀里。
林参顺势抬高手臂,让他能枕着脖子,另一只手抱住他,轻轻拍打抚摸他的后背,“好了,睡觉,安静不许说话。”
小周禧点点头,乖乖听话闭紧嘴巴。
林参身上的淡淡艾草香不仅驱散了蚊虫,更驱散了周禧心中的恍惚与不安。
翌日清早,晨曦微明,雾气还未散。
林参为周禧穿好衣物,给他扎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
牵着他走出房间,发现林甘一夜都没回房,就这样烂醉在摇椅中睡了一夜。
厨房里温语正在忙碌。
其他人还在梦乡。
林参离开前,走到厨房叮嘱了一句:“今天都跟我去收菜籽,让大家多吃点。”
温语停下手中擀面的动作,追到厨房门口冲他大喊:“我们还要上课!”
林参微微回头给了他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温语便识趣地收起气焰,低声发出一个字音,“哦……”
大抵是忽然想起昨天“造谣”的事情,一时心虚,再强势不起来。
林参没有点破,径直离开。
牵着周禧往大一宗走的路上,天光越来越明。
路上遇到三个大二宗的女弟子在讨论江湖中最近发生的大事。
提到捞月谷时,林参特意放慢脚步仔细多听一会儿。
“捞月谷又屠灭了一整个帮派,这已经是他们在西南地区屠杀的第三个帮派了!你们说……捞月谷秘境会不会就在西南方向?”
“唔,还好我们平安派没招惹过他们,捞月魔头发起疯来见人就咬!好可怕!”
“啧,怎么没人站出来治治他们,就这么让他们为非作歹?”
“谁敢啊,当年八家门派的高手一齐围攻都打不过那个乐叁,如今他闭关修习之后,更没人能与之匹敌!”
“诶?我很好奇,为什么完全继承子规啼的人是乐叁,但继任谷主的却是乐壹呢?”
“听见过他们的人说,大魔头长得还挺俊俏呢,那乐叁却是个鞋拔子脸,没有头发,满身都是恶心的腱子肉,一拳能打死一头熊!”
“武痴都这样,哈哈。”
渐渐地,她们的话题越来越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