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小片戛然安静的空间,小小的赌桌仿佛被割裂在混乱的世界之外。
林参在旁人目瞪口呆之中抱稳周禧淡淡起身,将赢下的代币和自己的本金笼成一堆,拨来拨去粗略地算了算,发现足足能换十两银子,完全够进官卖会了。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大庄就是好,简单高效省时间。
“拾颜,装好代币牌子,我们去庄台换钱。”
花卷得令,大咧着嘴抓起牌子往衣服口袋里塞,满脸压不住笑。
张爷凶相毕露,检查过林参的骰盅后“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烂,尔后指着林参气到手抖,“你?!你使了什么手段?!!”
林参不想找麻烦,这会儿态度还算客气,冲张爷稍微点了点头说:“我的本金其实不够上你的庄,还得谢谢你愿意跟我赌。”
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手中那一吊铜板,而是周禧和花卷,这点林参自是心知肚明。
但林参不愿把她们当成赌注,便趁现在跟张爷说明白,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们不是本金,更不是赌注。
眼里只有钱的花卷什么也没听出来。
哪怕林参真拿她当赌注,她也不会在意什么。
可敏感的周禧非常需要这样一个解释。
听林参说完,始终闷闷不乐的小周禧终于从他肩膀窝里抬起头,对他嘿嘿笑了笑。
林参宽慰地松了口气,等花卷装完代币牌子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从左右两边聚拢过来七八个壮汉挡住了三人去路。
张爷:“你当我这里是做慈善的呢?!敢来我这里空手套白狼!!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花卷被男人狂啸的质问声吓得身体发软,兜在衣服里的代币还没捂热乎,笑容便戛然而止。
小周禧也有些害怕,但仍凶巴巴瞪着围拢在身边的恶人们。
林参却只皱眉看了他们一眼,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我以为你们就算出老千,但至少认赌服输。”
说完又自嘲般无奈叹了口气,小声道:“忘了,这里是云边城,不是安都。”
周禧听见后,猛然一愣,上半身微微后仰,目光从坏人们身上瞪向林参,小大人般的审视眼神将林参盯得心虚。
林参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轻飘飘避开了他的目光。
张爷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林参身边的女孩儿,当即一声令下,“给我抢!”
林参急忙叫停,“等一下!”
张爷立刻抬手示意手下人先不要动手。
毕竟不仅小姑娘能卖钱,林参也可以,若是打残了打坏了,价格便会大打折扣,所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林参得了空连忙把周禧交给花卷。
可花卷已经吓得腿软,根本抱不稳周禧。
林参忽然强行把周禧塞到她怀里的举动,导致她直接瘫坐在地上,把周禧当成发泄情绪的布偶一般,紧紧抱着哇哇大哭!
“大师兄,呜呜呜呜!!我错了!!!我不去官卖会了,钱也不要了,我们走吧!!!呜呜呜!!!!”
林参一边解开手腕上的流苏头绳绑到周禧细细的手臂上,一边对花卷说:“笨蛋,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说罢,趁机不备欻欻两下点了她们的睡穴。
周禧被花卷勒得呼吸困难,又背对林参,并不知是谁点了他的穴,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努力艰难地呼唤着:“大……师兄……”
林参慢慢将她们放倒在赌桌桌脚边,让她们能相互依偎着保持坐姿靠在那里,不至于躺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上。
张爷以为林参这是开窍了,识趣了,选择乖乖听话了,得意地恶笑着说:“小子,识相就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