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里找到水缸,让花卷抱着周禧先坐在一旁,自己则脱了衣服仔仔细细把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再从花卷的包裹里取出浅绿色圆领袍派服换回来。

    准备好之后,他解开花卷眼睛上的发带,“去吧,自己洗一下,我要给希妹换衣服。”

    周禧的衣服多多少少也粘到了林参身上的血,换回派服绿裙后,复又是漂亮干净的小美人。

    林参带他走出厨房,关上门,留花卷一个人在屋子里换衣服。

    “拾颜,听曲子吗?”

    他从附近的盆栽中折下一片阔叶,坐在门口台阶上,让周禧稳稳趴在怀里,自己则腾出双手用树叶为花卷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屋里花卷已经褪去外衣,浑身只剩中裤与肚兜,冰凉的水划过肌肤,又刺激了她的泪腺。

    她压抑着情绪闷声哭泣之际,听见门口传来细细流淌的江水般的乐音。

    惶恐不安的心在乐音起伏中再次归于安宁。

    林参吹完一曲,还是担心花卷会害怕,于是尽可能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个技艺,是我娘教的。”

    他望着白云飘过蓝天,对花卷说一些有的没的,“我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发作起来特别吓人。

    “很多小朋友把我当成怪物。”

    一边说,手掌一边不自觉轻轻拍打周禧后背,频率便如同回忆中的心跳。

    “我娘为了我,闭关一个月研究出这样一个演奏技巧,帮助我减轻病痛。

    “它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能让我能集中精神学习榨油。

    “所以后来啊,只有我继承了阿娘最厉害的那一套榨油技巧,当然,也只有我学会了她的琴技。

    “我为它取名叫——信东风。”

    林参不知不觉说了许多,说到这里时,花卷已经洗干净身体换好了派服推门走出来。

    “大师兄,你能教我吗?”

    林参坐在地上,回首抬眸看向她,“什么?”

    “信东风。”

    花卷捏着包裹带子,眼眸闪烁,期待着强调了一遍,“我想学你的信东风。”

    林参浅谈一笑,语气格外温柔,“为什么想学?”

    “它能让我感到平静……”

    “只要你不快乐,我随时愿意拉琴给你听,不必亲自学。”

    林参不是小气不想教,而是“信东风”的能量基础在于子规啼,没有子规啼打底,只能学出个四不像。

    花卷眼中光芒黯淡下去,低头失望地吐出一个字,“哦……”

    这时赌坊内有人闯入的声音传到后院,林参丢掉叶子,掂了掂刚刚顺手从柜台拿走的银元宝,再抱起依然昏迷的周禧,问花卷,“衣服烧掉了吗?”

    花卷点点头,从失落变得认真,“都丢到灶子里烧掉了。”

    林参抬头看了眼正有白烟飘出的屋顶,视线再落下径直指向后院门口,“那里有后门,我们快走。”

    花卷抱紧包裹,跟上林参匆匆离开此地。

    官兵查到后院时,只看见后院大门打开,门页在风的推动下咯吱咯吱前后摇摆。

    这赌坊后门时常要运出去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尸体,因而出口是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民巷,有谁从这里出来过,官兵是查不到的。

    林参带周禧和花卷绕了好长一段九曲八通的小巷子才回大路上。

    此刻刚到巳时,赶去官卖会还来得及。

    去之前,林参多问了花卷一句,“确定要去吗?哪怕我告诉你一定会失望?”

    花卷面色沉郁,但态度十分固执,低头说:“嗯……”

    林参对她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惊讶,只面无表情道:“如果见不到乐壹,你就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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