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风。
风劲不偏不倚,不强不弱,刚刚好使得白纸自燃,却未伤饶柳灵半分。
“我们平安派只愿明哲自保,这等招人惦记之物,不得出现在我们平安派!”
饶柳灵遭到无情拒绝后,非但不尴尬、不气馁,反而激动地拍手鼓掌,“好厉害的内功!这招叫什么?!”
白蝉无语,正想发火,可一回头看见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崇拜地仰望着自己,瞬间什么火气都没了。
“哎呀!”
他连忙躲开饶柳灵忽闪忽闪的眼神,重重甩袖转身,“饶谷主啊,你赶紧走吧!我求你了!”
饶柳灵却更兴奋了,心想:本来是冲双椿绕菏来的,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功夫,果然不虚此行!
她也不懂得装一装,高兴得直甩脑袋,嘴角笑到了天上去,心里的想法就这么赤裸裸暴露在动作上。
人群里,一名身着姜黄色圆领袍的男人悠悠扇着折扇,不明显的笑容落在饶柳灵身上,散发出了浓厚的趣意。
他个子高挑,在人群里格外瞩目,硬朗的脸型,精致的五官,眼神深处透着不羁与风流,在人群里风光霁月地一笑,远远便勾走了饶柳灵的心。
乐壹:“你是说,我娘被你拒绝后,偷偷结识了你们平安派的一位宗师,为了从他那里偷学双椿绕菏和隐火掌,而甘愿与他结为道侣?”
白蝉长长叹息一声,语气深长,悔意十分浓重,“怪我疏于管教,对他过于放纵,才造成……”
乐壹手里紧紧攥着茶杯,攥得发抖,咬了咬牙,面色阴沉地问:“他是谁?”
白蝉沉默了一会儿,“林谢。”
“他是我的第七个徒弟,资质聪颖,天赋过人,在习武这件事情上,连我都眼红他三分。”
白蝉瞧了眼乐壹低头紧紧拧着眉毛的沉重面容,话锋一转,忽然不说了,改问:“你爹,和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乐壹手里的茶杯始终不曾放松,可怜的紫砂壶濒临破碎。
“我爹是个木匠,年轻时在路边捡到我娘,那会儿我娘一心求仙问道,在山里迷了路,被狼群追杀后狼狈地逃到了我爹住的村庄附近,伤得昏迷不醒,是我爹照顾了她半年,帮她治好了骨折,然后她就以身相许,有了我。”
白蝉幽幽挑眉道:“你觉得他们感情怎么样?”
乐壹猛地抬头,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是极恩爱!”
与此同时,紫砂壶终于承受不住他手里的巨大压力,咔嚓破裂了。
白蝉淡定如初,再次拿起小笤帚清扫,“现在这一套茶具都废了,你得陪我一整套。”
乐壹胸口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时而急促时而凝滞,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刚才还信誓旦旦,不过半秒,他就低头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白蝉不经意抬眸,目光扫过他的神色,“但她告诉林谢的,可不是你嘴里说的这样。”
“她说什么?!”
白蝉笑了笑,放下小桶,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她说她的丈夫为人憨厚,无趣至极,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块木头,木头做木头,做出来的东西也都是古板的木头。”
听见这番话,乐壹想起了家里的那些机关小物。
以前乐明明总是对他抱怨,说饶柳灵的创造力总是“离经叛道”。
教饶柳灵机关术时,他要做会飞的鸟,饶柳灵偏要做会飞的鱼。
他要做可以折叠的家具,饶柳灵天马行空地想要做可以折叠的房子。
“你的想法太古怪,我做不到。”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愿意多转转脑筋!你就只做书上有的!”
二人常常为此争执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