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派来的云画森,在大年初一下午便埋伏在望安山下时,便猜到这场人祸的背后还有更深的牵扯。
因此这两日来,林参格外关注傅雪。
又见乐壹对傅雪百般殷勤讨好,林参心中猜测愈发清晰确定。
当日上山借除害之名觊觎隐火掌和金银财宝的强盗们,从乐壹手中逃出升天后,却没有料到山下还有军队正等着他们。
那些人被云画森关入安都天牢,林参抽空偷偷去了一趟,靠着威逼利诱的手段,问出了他们此次上山的另一个目的。
“啊!我说我说!!荣王殿下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烟州老宸王的女儿抓走!!”
果然如此。
如今大桓的局势基本成型,烟州是最后一个不确定因素。
老宸王立场不明,皇帝和江满都想拉拢他为盟友,因此他那打小就宠爱的女儿傅雪便成了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好在阚成玉护得紧,才没让傅雪有什么意外。
林参想到这些,再看周禧,心中滋味复杂。
“拾希,有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周禧微愣,迷茫地问:“知道什么?”
林参也愣住了,抬头望了望远处墙头上的贺景,疑道:“那个人,没跟你说什么?”
周禧理所当然摇头道:“没有。”
这下倒令林参搞不清楚状况了,本以为贺景会将周禧的身世告诉他,而且不仅仅只是一个身世,还有东庸复国组织的立场。
毕竟作为东庸王室唯一的血脉,压在周禧身上的责任牵动着大桓国运,其严重程度不会比傅雪小。
傅雪尚且如此,周禧更逃脱不得。
林参担心他会接受不了,担心他会害怕,更担心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因此这两日把各种各样的选择和问题,全都仔仔细细替他考虑了一遍,就等他醒来,开卷考试般分析给他听。
可周禧却说不知道?
林参头晕了一瞬,顿感心绪一落千丈。
周禧无视他脸上没藏好的无措,绕过他朝白蝉鞠躬,“掌门爷爷,你身上的毒解了吗?”
白蝉捋了捋胡子,欣慰却笑不出来,只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多亏有乐谷主在,我们都已经吃了无色含月的解药。”
周禧苦笑着“嗯”了一声,上前扶住白蝉手臂,乖巧地侍奉在他身边。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侍童急匆匆的报告声,“掌门!有烟州来信!!”
傅雪闻言,当即冲开人群,拔腿朝侍童跑去,嘴里下意识脱口大喊:“父亲!
傅雪一把抢过侍童手里的信笺,快速读完。
“父亲叫我回去。”
她拿着信,眉梢动了动,抬起头,目光径直落到阚成玉脸上。
这一刻,林参清楚的在她眼中看到了依依不舍之感。
随后许多人一齐向她走去,白蝉,白如晏,云画森,还有乐壹。
她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而她的视线从未从阚成玉脸上离开。
白蝉拿走了她手里的信,她的手却一直愣在身前。
不过除了林参,其余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封信上,没有人关注到傅雪眼中的伤感与脆弱,以及一抹可怜的失望。
林参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瞧去,看见阚成玉站在柱子边,视线低垂,只有半个侧身面对傅雪。
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冷酷,木讷,不通人情。
林参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不同以往的性子,但察觉出一丝行为异常。
按常理来说,白蝉和白如晏所关心的事情,也会让他慎重对待,他应该跟在白蝉和白如晏身边,严肃等待指示才对。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