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说话吗?!!老三!!!”
乐壹轻轻拍打林参的脸,然而林参眼睛半睁着,看上去明明还有意识,人却有气无力,脑袋软塌塌地靠在乐壹肩膀上,呼吸气若游丝。
放在两年前,林参总会被隐火掌的灼骨之痛疼得抱着自己打滚,即使泡在冷水中,还是会忍不住去咬哥哥的肩膀,以此来宣泄痛苦。
但现在,他已经麻木了,任身体里的毒如何疯狂,再怎么疼,他都懒得寻找为自己舒缓疼痛的办法。
就让它疼吧。
“找到了!!”
乐贰匆匆赶到,一身风尘仆仆,未敢半刻停歇,进入冷水房后蹲在冷水桶边,拿着牛皮地图举至林参面前,激动地说:“我找到了!你看,这两年大桓与以逻战争持续不断,秦州虽然已经收复,但还有四座城池在以逻手中,我刚得到线报,十天前从以逻出发骚扰我朝西境的那只军队其实是东庸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东庸是想混水摸鱼,借助这场战争拿回被普州和高阜占领的国土!!”
听到“东庸”二字,林参的眼睛稍微多睁开了些,但依旧蔫兮兮的,半死不活。
乐贰加快语速继续说:“那只军队目前驻扎在高阜和以逻之间的里宝塘山,林拾希或许就在这支军队中!!”
这下,林参彻底睁开了眼睛,并吃力地从乐壹肩膀上直起身体,带起泠泠水声。
“真的吗?”
他虚弱地抬头看向乐壹,看见乐壹疯狂点头表示肯定,于是情不自禁苦笑出声,“哈哈,还挺远……”
乐贰趁机给何应示意,何应领会后,将用公蝉制作的解药递至林参面前。
“是啊,那么远,如果你要去找他,不吃解药的话,可活不到那个时候。”
乐贰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吉利,恶狠狠瞪了何应一眼,并夺走他手中的解药药水。
但一转脸面对林参,却是十分温柔和蔼的模样,“贺大夫话糙理不糙,这公蝉做的药虽不及母蝉药那样可以根治你的隐火掌之毒,至少能多续几年命,你得活着,才有机会和林拾希重逢,对吧?”
说完,她把药捧在林参面前,眼巴巴期待林参喝下去。
饶是乐壹这般没耐心的,如今都不敢出声催促,生怕一个字说错又是前功尽弃。
林参想了想,扛着骨头里的灼伤之感,接过琉璃瓶,将里面的药水仰头一股脑灌进肚子里。
见此,乐贰长松一口气,起身时给自己揉了揉肩膀,吐槽道:“终于吃了,真的是,喝个药还要家里人费尽心思哄你喝。”
可林参在她唠唠叨叨的埋怨中昏了过去,到底没听进去多少。
这两年,林参总会梦到一些的故人。
其中最多的,是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的爱人,林拾希。
经过他多次以死相逼的威逼利诱,乐壹和乐贰说出了周禧离开的真相。
可得知真相的他,更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原来,在小七宗取走温语和林甘头上两只赤毛蝉之人,是贺景。
但贺景并非凶手,他只是顺承受害者的请求,替他们做了他们要做的事情。
林参难以想象,当时周禧就在现场,他必须要在林甘、温语,和林参之间,做一个选择。
他要眼睁睁看着贺景剖开温语的头颅,而不能阻止。
贺景拿了赤毛蝉,却以此要挟周禧跟他离开,否则小七宗五人全部白死。
“我的希妹……根本没有选择……我都没有逼过他,你们凭什么这么逼他……”
往后,林参总是会在发呆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你们凭什么逼他……”
旁边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愣一瞬。
听得懂的,知道他在说周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