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时,灰蒙蒙的眼睛依然空空的望着前方。
乐壹走过来,把酒葫芦别回腰间,直接夺走了林参的水壶,“行,下午我带你下山,不过你可不能乱跑。”
林参脸上挂着淡淡微笑,乖乖点头回应,“嗯。”
乐壹浇完田,林参如愿以偿地下了山。
山下这座城市叫做安都,每次来,乐壹都会把他带到焘熙楼吃一顿大餐。
然后乐壹就和这里的小姑娘打情骂俏去了,把林参晾在一旁手足无措。
每当这种时候,林参都会怀疑这个自称是他亲生大哥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还是姐姐好。
只要二姐一来,林参就能听她讲很多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奇闻轶事,还有以前的,他已经不记得了的故事。
这些,乐壹可没有耐心讲给他听。
所以林参来了焘熙楼,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阿菁打听二姐在哪里。
听阿菁说二姐不在京州,林参很失望。
此刻乐壹又不知跑到哪个姑娘的房间里去了,林参在焘熙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能自己敲着盲杖朝大街上走去。
林参看不见安都的热闹,但林参耳朵里能听到的,却也是很多人看不到的。
他觉得光是这样在路上走一走就很有趣,比在望安山上一待就是一整天要有趣得多。
可惜,当乐壹急匆匆找到他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回到那一方小小的世界去。
他知道自己有病,很重的病,只有望安山上的一个老人才能治他的病。
那个老人姓白,是平安派的掌门,祖上曾是养蛊的巫族,他养的白苦花正好能缓解林参的病。
白苦难养,只有平安派的土能养活,因此林参不得不住在这里……一辈子。
时光荏苒,又快到端午了,林参去后山摘了艾草,回来时天色已经进入黄昏。
他还得去摘一朵白苦,用来给自己治病。
这花他每个月都要吃一朵,不然会很难受。
只是今日,似乎有点不同。
哒,哒,哒。
林参用盲杖探路的声音均匀回响在山谷中,前方飘来了香烟味道。
一片纸钱灰烬飘落在林参脸颊边,他抹了把脸,擦出一道灰色痕迹。
谁在这里烧纸?
带着疑惑,林参放慢了步伐,隐约中,他听到了谁的心跳正在砰砰乱跳。
“你好。”
他走到那人面前,笑着打了个招呼,“你是?”
对面站着的人迟迟没有说话,但林参听到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呼吸却几乎凝滞。
林参被无视,有些尴尬,只好俯身去坟头上摘白苦,并对身边的人自言自语,“这里很少有人来,这里的坟我也从未见谁祭拜过。”
五座坟包上,长满了纯白色的白苦花。
花儿在微风中轻轻飘摇,如泣如诉。
“每年大年初一我都会来祭拜,你没来吗?”
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听上去没什么精神气,充斥着颓丧与悲伤的味道,但林参听得出来,他的声色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很好听,很有韵味。
林参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那真是不巧,一般大年前三天我就离开这里了,我要回老家,去和哥哥姐姐过年。”
周禧一把抓住林参手臂,大喊:“你为什么要装死躲着我?!!你什么时候活过来的!!!!”
林参怔怔愣住,试图把周禧的手推开,奈何对方抓得又死又紧,掐得林参手臂发麻,根本推不开。
林参:“小兄弟,你?认识我?”
闻言,周禧激动的呼吸戛然而止,心跳声随之一滞,“你……听不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