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进田螺姑娘啦?”

    莫宁肯定知道莫寥不会做饭,这是夸我贤惠呢。

    吃饭时我先跟莫宁说了些生活工作上无关痛痒的事,东拉西扯半天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只能直接摊牌她我和莫寥一起回平合。

    莫宁筷子一顿,紧蹙起细眉:

    “你们回去做什么?”

    我把顾还给我打电话,以及电话里的内容,一五一十说给莫宁听。莫宁咬着筷子,面露难色,我知道她肯定不希望我们去。

    “你不害怕吗?”莫宁问我。

    我承认确实有过退缩懦弱的念头,但绝不是在顾成峰打穿我大腿逼我交出证据、亦或是为了救顾还跳下二平河的时刻。

    “怕死吗?我不怕,”我笑了笑,“阿宁,怕死干不了我们这行吧。”

    其实我一度想放弃这份工作,比起父亲的死,我更无法接受的是父亲为之付出生命的正义被如此残忍地践踏,我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然而若是没有这份职业的特殊性,则更加无法触碰真相的核心。

    莫宁悲伤地注视着我:

    “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死。”

    “我知道——”

    “咳。”

    莫寥刻意至极地干咳一声,打断我和莫宁的真情流露时刻:

    “明天就出发,最多三天。”

    “三天能解决小顾?”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是不是在唬我们?

    “解决不了顾还,我可以解决你,”莫寥冷漠地讥讽我,“你一口一个‘小顾’,看不出你还挺念旧情。”

    我真是服了莫寥这死小孩,怎么说话能这么让人不舒服,我忍不住争辩:

    “我确实不希望他死,他是重要人证。”

    “仅仅是这样?”

    “不然是哪样?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不满?”

    “你不听我话。”

    莫寥俨然是老子训儿子的架势——虽然是二十岁的老子和三十岁的儿子。

    “我哪有不听你话?”我边和莫寥理论边往他碗里夹了两块糖醋排,“但是我也得有自己的主见啊,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得听你的。”

    莫寥阴恻恻地盯着我:

    “怎么,我让你感到很有压力,想要甩掉我?”

    “我哪有这么说?阿宁可是在这里听着的,让她评理。”

    我赶紧向莫宁求助,莫宁意味深长地一笑:

    “他在闹别扭呢。”

    “姐,不说了。”

    莫寥把头埋进碗里扒饭,我只能谄媚地给他夹菜,把他的饭碗装得满满当当。

    这顿饭吃得不太愉快,问题出在我和莫寥身上,这是我们之间的老毛病:难以沟通。夫妻缺乏沟通的下场就是离婚,朋友缺乏沟通的下场是绝交,但我和莫寥怎么着也是被神明认证的干父子关系,只能跟他好好磨合。

    趁莫寥洗碗的间隙,莫宁示意我到阳台跟她谈谈。

    气候反常,夏天一年比一年热,空气都热得不流动了,令人感到阵阵闷窒。米糕翘着尾巴狂蹭莫宁的小腿,极尽谄媚,莫宁脚尖抵着它脑袋:

    “你昨天刚吃过,今天没有罐头了。”

    闻言米糕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光速跑开,这势利鬼。

    莫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到我面前,我摆摆手,戒了,莫宁将信将疑地眯起眼,真的?好吧,盛情难却,绝不是我自己想抽。

    我叼着烟伸过去,和莫宁嘴中的烟头相抵,她擦燃打火机,我俩同时深呼吸点燃香烟,又同时喷出一口烟,之前我从未发现,和人同频率呼吸会有如此奇妙的感觉。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

    “我以前确实不抽烟,”莫宁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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