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地人是真相信莫寥是踏海郎转世把他当神明供着啊?
但从燕姐的描述里,极有可能二十年前那名打入镇港村内部被沉海的记者,就是莫寥的父亲孟志清。他在镇港村离奇失踪,身为妻子的苏沁芳自然会来镇港村寻人,那么她车祸身亡也大概率并非偶然的交通事故。
若是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全部串联起来,莫家姐弟的遗产继承和镇港村的犯罪活动或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错综关系。
“没事就早点休息吧,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唉,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
燕姐情绪稳定下来后,自知失态,端起碗便要出去,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我差点忘了正经事,明天晚上曾大师会来看选好的新娘,你就屋子里待着别再瞎跑了,啊。”
等燕姐离开,我在房间里无声尖叫咆哮:为什么偏偏是明晚?是老天在跟我作对还是这个狗屁曾大师在跟我作对?究竟是跑还是不跑?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等明天一早再想办法联系上其他人。
这只小猪佩奇表出乎我意料的好用,竟然还有闹钟功能,我设了个五点的闹钟,争取比初升的太阳还早起。
睡意昏沉之间,我被一阵猎奇的猪哼声吵醒——手表的闹铃的音质实在出奇的低劣,像小时候那个会唱生日快乐歌的莲花蜡烛。我怕这手表的电池不堪重负就此殉职,赶紧把闹钟给关了。
隔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估计天还没亮。
我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趁送早餐的人还没来,再去周围转转,探探路。
谁知刚打开门,冒出个皮肤皱得和陈皮似的老头,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方言,见我动也不动,就把手中的餐盘塞进我手里。这老头老态龙钟,走一步颤三颤还得给我送餐,镇港村要不要这么丧尽天良虐待老人?
昨天我在踏海郎庙里就注意到这个情况:镇港村村民普遍年龄偏大,燕姐那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镇港村都算是年轻的了,再往下就是小孩子,感觉年纪最大不超过初中,几乎没几个青壮年劳动力。
也不知道是因为只有老人才能起这么早送餐,还是村民笃定我没贼胆不会一拳撂翻这老头跑路。
老头不会讲普通话,但听他咕咕哝哝像是嘴里塞满棉花,应该是想跟我说什么,我摊开手摇摇头,指了指耳朵,示意我听不懂,他只好拄着拐杖挪着龟速的步子走了。
早餐是普通的稀粥配咸鸭蛋,说个粗鄙但客观的事实,这一碗下去我撒泡尿就饿了,说明他们还是按绑架的标准对待我,我这几天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生怕我有力气逃跑。
抱怨归抱怨,饭还是要吃的,我两口喝完早饭,迅速出门在周围溜达了一圈。
天渐渐亮了,白天看,这片地带的荒凉程度丝毫不减。我蹲在荒废的田埂边薅着杂草,忽然涌出深深的困惑:为什么我的同事到现在还没找到我?我在隆云民宿的包间被绑架,走廊上肯定会有监控,而且在隆云民宿短时间内接连发生两起性质特殊的失踪案,必有重大嫌疑,调查一下周围的行车监控也不难锁定嫌疑犯,除非他们是从下水道把我运走的。
毕竟我是干这行的,都过这么久了还没找到我,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侦察难度大,线索有限,案情复杂;另一种就是有人不想查,我只能由衷祈祷不要是第二种,那位大领导可千万要给施压啊。
而且破案时限说是两星期,可我估计从我遭遇绑架到现在都快过一个星期了,妈呀,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
太阳出来了,像颗探照灯明晃晃悬在头顶,我被晒得头晕目眩,心却如坠冰窟,灰溜溜地回房间里休息,至少还有台破空调吹吹。
我刚回房间没多久,外面忽然炸开锅了,格外热闹,听声音就在院子里开大会,黑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