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吃,”顾成峰手上加重力道,面带不冷不热的微笑,眼睛弯成一对尖锐的鱼钩死死勾着我愤然怒视他的双眼,“你爸在天有灵,看你老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会心疼的吧。”
“唔!唔——”
我两手并用试图掰开顾成峰钳制我脸颊的手,可我的身体现在比棉花还软,根本使不上劲。顾成峰将我的口鼻捏得变形,甚至他掌心里沾着的苹果香气压倒性地掩盖过我口鼻里的消毒水味。
顾成峰就他妈是个疯子,要杀我大可拔了我的氧气管,而不是让我醒来后再把我活活闷死!我无力地抓挠着顾成峰的手臂,他的语气和蔼可亲得仿佛是真心实意在关心我:
“吃下去了吗?”
我涕泪横流地点点头,他这才满意地放开我,我差点因为一块苹果被捂死,赶紧大口大口吸氧。顾成峰又气定神闲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继续削那颗苹果,猩红的苹果皮像条赤色的蛇从顾成峰的手心里越伸越长。
“本来你至少也有二等功,但是,造成的死伤太多,”顾成峰手中的水果刀一顿,长长的苹果皮“啪”地掉落在地,有如一记耳光响亮地拍在我脸上,“总不能局里给你裱红花,外面受害者家属拉横幅要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死了多少人?”
“死亡二十二人,三十四人受伤,其中八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