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还今天带了张小桌板,用来给我搭在病床上吃东西。
在经过全面体检后,确定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后,总算被允许正常进食。吊了这么多天的营养针,我嘴里淡出鸟了,怀揣着吞下一头牛的壮志雄心,只吃了两三口就恶心得不行。
胃里空了太久导致消化系统有些紊乱,顾还逼我一定要吃,你再不吃就成白骨精了你现在有没有一百斤啊一个大男人瘦成纸片我都不敢开窗户等下你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好强的攻击性……我在顾还的软硬兼施下吃了半碗饭,剩下的实在吃不动了,秉承不浪费原则,便交给顾还解决。
顾还风卷残云地吃完剩饭,麻利地给我削了盘苹果和梨子,切成兔子形状排得整整齐齐,如此精致的摆盘反倒让我不忍下口破坏。
“发什么呆呢吃啊,等下就氧化了,”顾还扎了只兔子塞进我嘴里,端着餐盘走出去,“我去洗碗。”
顾还刚走没多久,门外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最后进来个比前面人高出大半个头的青年朝我挤眉弄眼,苏俊丞也来了。
我端着果盘和被簇拥在视觉中心的中年男人对看了几秒钟,才认出他是雍城警局的局长,之前开专题会的时候见过,好像是姓梁吧。
看这阵仗非凡,其他人估计也都是警局高层,鬼晓得今天吹的什么妖风把他们刮来我病房里来团建。
心里嫌弃归嫌弃,我还是放下水果盘爬起来给他们倒水。人太多,一壶水倒空了还有人没分到,我尴尬去烧水,再把果盘捧给梁局长,客套地感激道:
“梁局您百忙之中还来看我,还有这么多位领导,我何德何能劳您们大驾光临,医院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请多见谅。”
梁局长气定神闲地点点头,用地方风味十足的普通话说:
“别这么客气,你肯来我们雍城协案,关心你是应该的,这次你辛苦了,我们雍城几位领导今天是来感谢你的付出和牺牲。”
梁局长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我识趣地与他双手交握,原本在最后一排的苏俊丞窜出来,举起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对准我和局长“咔咔咔咔”,快门按得比切菜都快。
拍完握手照,一束大红大紫的鲜花拍在我胸口上,花朵上沾的水珠甩了我满脸,梁局长紧贴在我身边露出标准的假笑,我也配合地扯起嘴角,例行公事的摆拍,用来写通讯稿发单位公众号的。苏俊丞的业务范围有够广泛,又要出外勤查案又要负责写新闻稿。
捣鼓完合影,这些领导又人作鸟兽散,有人连杯水都没喝上就这么走了,最后走得剩下梁局长——我看他的神情就能猜到他要说的话。梁局长先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拉家常:
“小林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退休。”
“有小孩没?”
“别说小孩,我都打了三十年的光棍了,”我生怕被催婚,反客为主,“梁局要是看到有合适的,做个月老撮合撮合,让我这条单身狗也找个归宿。”
梁局长哈哈大笑:
“你们现在的小年轻说话可真有意思,肯定是你啊眼光太高,也不难理解,你条件好,是该找个登对的。”
“梁局说笑了,我可比不上那些刚毕业的后生仔。”
“这就是小林你妄自菲薄了,你和小苏看着差不多年纪,小苏你知道吧,就刚刚拍照的那小孩。”
“知道的,我跟他是81专案的搭档。”
“嗯哼,”梁局长双手撑在膝盖上,换了个微微前倾的坐姿,“你都在医院养伤,应该还不知道情况,那些死去的受害者父母在网上发视频发文章要向我们讨说法,你也知道现在网络上稍微一煽风点火,风向就完全变得面目全非。”
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