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霜狂乱的心跳仿佛梗了一瞬,从万丈高空摔了下来,砸的稀巴烂。
脑袋宕机了两秒才意识到贺怀知在说什么。
原来, 原来他的反常只是因为失恋?
“……”
戏霜浑身的血液冷却,一股无言的恼火充斥在他的大脑,是自作多情被戳破后的恼火, 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失落,是被人错把垃圾当成宝的嘲讽。
他开始试图找到一些“贺怀知对戏霜”有好感的证据。
可是仔细想想,却一无所获。
他和贺怀知的接触不算少,每次贺怀知都表现中规中矩,和点对小方的占有欲截然不同。
每次贺怀知他约出门都只是为了游泳, 包括“圣诞约会”也都是如此,他们的关系定位相对明确——教练、学员。
他再次清楚认识到一个事实, 贺怀知不喜欢他, 哪怕一点好感也没有。
他的胸口像被压着千斤重的石头,难以呼吸。
“是、是吗?”戏霜僵硬的扯了几下嘴角。他知道, 此刻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胡诌了一个借口,他裹着浴巾拔腿就跑了。
“诶、诶小宝你等会!”戏松跟在他身后跑了。
静谧的内场只剩下贺怀知呆呆地站在泳池边。他从没想过戏霜和小白脸在一起会这么开心, 是他没有见过的青涩纯情的表情。
让他整颗心软的像是泡在了酸涩的柠檬水里,在酸水中扭曲生长,长出满身尖刺,恨不得狠狠的扎伤那张可恶的脸,让他一并感同身受!
想到刚才戏霜的脸色迅速灰白,满脸惊慌错乱又强装镇定下来的表情,内心深处的恶意让他觉得畅快。
就是要让他知道做错事就该受到狠狠的惩罚!
贺怀知满意地离开了。
·
趁着戏霜关门之前,戏松挤了进来,疯狂大笑,“哈哈哈哈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他被甩了,哈哈哈哈活该,不对,居然还有人会和他谈恋爱?”
戏松还在幸灾乐祸,发现戏霜无法和他共情,便收敛了笑声。
“你刚才到底听到没有,他刚被甩。”
“刚、被、甩!”戏松超夸张的强调。
惊喜来的实在太突然了,戏松像一个刚愎自用的警官,找到罪犯一点犯罪证据就背着手耀武扬威起来,“我就说了吧,他人品不行。”
“这才刚被甩掉,就要来撩拨你,怎么你是什么医疗包吗?专门用来治情伤?”
“宝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被pua啊,那种打着情伤幌子的渣男专门骗感情的,你可得提防。”
“……”
刺耳的声音不断挑战着戏霜的底线。他沉着脸,在戏松转过身要走过来时,努力推着他出去。
砰地关上了那扇门。
“诶??!!”戏松懵逼了,敲了敲门。
“戏霜??宝,开门!!”
房门紧闭,纹丝不动,戏松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糟,他弟好像真的生气了。
“宝宝别生气了,我错了,开开门好不好呀?”戏松没皮没脸地凑在门口哄人,“乖宝,开开门吧,我的衣服还在里面呢。”
紧闭的门敞开一条缝,他的包被扔了出来。
戏松:“……”
“宝,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原谅我!谁让我…是在…等待~一个男孩~~~”
“还是在等待沉~沦~苦海~~”
隔着一扇门,贺怀知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五音不全的魔音不停地灌入他的耳中,仿佛是来自对手嚣张的嘲笑。
他宽慰自己,就算那个小白脸再猖狂终究没多久,他和戏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