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和哥说!”
戏松拍着胸口保证,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得先过年。
戏家的人丁不算兴旺,戏家老两口育有一儿一女。
女儿戏如冯,也就是戏霜的妈妈,早年离婚,单亲带娃。
儿子戏如凭,大孙子戏松,小孙子才刚满周。所有人加起来才八口人,和其他人丁兴旺的家族比起来,他们家子嗣过于单薄了。年节也全是靠戏老爷子的学生徒弟才撑起热闹场面。
不过人少也有少的好处,团圆饭轻便,简单但食材丰富。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桌,家里开始热闹起来。
戏家老爷子身体底子好,年过七十还很硬朗,就是血压高。平时不让喝的黄酒,借着过年可以喝上不少。他才坐上主桌,就喊来戏霜斟酒,每个人杯杯里不能落空。
戏老爷子抿了一口酒,兴致大发,“腊梅吐蕊,岁月不居。”
“大宝、小宝回家团圆,我们家也热闹了。今年小宝在书法上的造诣有所精进,获得不小成就,祝愿我们小宝来年继续学有所成,再登高峰。”
“老大呢,性子浮躁,回顾今朝履历平平,好在恢廓大度。就是欠磨炼,望你在新的一年能有所历练,助于成长。正如我给你所取的‘松’字一样。‘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也祝愿我的妻儿、家人、友人岁岁安康,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wow,干杯!”
“谢谢阿公!”
“新年快乐!”
随着杯盏相触发出的清脆声,饭桌上的氛围逐渐热闹起来了,辞旧迎春,万象更新。
难得相聚团圆的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酒量菜到离谱的戏霜也跟喝了一杯,黄酒瞧着度数不高,后颈很大。从饭桌上下来,戏霜脑袋晕乎乎的,额头、脸颊、鼻子红彤彤,他照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
【雨相:像马戏团的小丑。】
【丁香:分明像我的爱人。】
贺怀知的电话打来得很快。戏霜头晕,腿软地瘫坐在马桶上,接通了电话。
“宝宝吃完了吗?”
“嗯,”戏霜喝了点酒,头还有点晕乎乎的,听贺怀知的声音有点不真切。他问道,“你呢?”
“我也吃完了,在等你的信息。”
戏霜短暂地哑然,“那我给你打电话了。”
“嗯,所以我等到了。宝宝你现在是在房间吗?”
“在洗手间,你那边好多人,好吵呀。”戏霜的反应有点迟缓,片刻才从电话里的声音分析出贺怀知在哪里,不说话了。
贺怀知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不用在意他们,他们还没吃完,我换个地方给你打电话,不要挂,好吗?”
“宝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戏霜的手机一直拿在手里没挂断。
换做以前,他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可能也理解不了谈恋爱为什么要一直说着无聊的话,宁愿浪费电话费也不舍得挂断电话。
当这一件事真的了,又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见不到面自然就会想念,听着他的声音或者呼吸都能聊以慰藉,无聊变得不再无聊。
正如他忽然就懂了有情饮水饱。
戏霜的脑袋靠在墙壁上,小声说了一句,“好像快点过完寒假。”
“京市今天下雪了。”电话里,贺怀知哈了一口气,顿了一会,“嗯,我也好想你。”
这通电话持续了好久,通话的场所几经辗转,从楼下的卫生间,到楼上卧室的沙发,到柔软舒适的大床,在到无意中提起的一句烟花,又从床上跑到了阳台上,对着黑漆漆的天空发呆,半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