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中的本命剑也脱手落入面具人手中。
面具人接住剑,看着剑有一瞬间的停顿,继而更加凶狠的提剑欺身上前,一件插进了树中。
顾愉白狼狈地滚了几滚,勉强躲过了这一剑。
看着他穿透树干的剑身,顾愉白惊恐万分。
这一剑要是他没有躲开,现在眉心都已经被穿透钉在树上!
这面具人太狠了!
行事做派完全就是魔族做派!
但他身上又没有魔气!
面具人抽出插在树中的剑,带出一堆木片,他剑尖指地,一步步向顾愉白走来,划破了一地的落叶。
顾愉白两指竖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
面具人手中的剑频频抖动,但完全挣脱不了,面具人看着要脱手的剑冷笑,他用力一捏,抖动的剑身发出悲鸣,彻底安静下来。
顾愉白目眦具裂,他失去与他本命剑的联系了!
本命剑与他的神识相连!绝不可能直接就被切断联系。
顾愉白身上沾了泥土,他不顾形象地往后退。
他已经失去他最大的依仗,再没有可以反抗的能力。
面具人丝毫没有迟疑,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多说一句话,哪怕顾愉白想拖时间,等到救援都拖不了!
顾愉白腿无力地朝后爬,但一息之间,那现在在顾愉白眼里形如真正恶鬼的男人就已经一剑穿透他的心。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他眼前变得灰暗,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已经穿透他的心的剑。
是他苦心炼化的本命剑!
他居然被自己的本命剑一剑穿心!
顾愉白嘭得倒地,胸口还插着他的剑。
面具人在原地等到他声息彻底断绝,才在他身上点燃尸火,看他彻底化为灰烬,然而就算如此,那把雷精石制成的剑却依旧金光闪闪。
他冷笑一声,手指一动,华丽的飞剑便断成两半,失去光泽。
面具人在满地的鲜血中拿出一只香,却并没点燃就收回去了。
不是说不会死吗?
那么,这样呢?
也不会死?
面具人最后看了一眼灰烬,露出一个疑似笑的气声,转身离去。
他承诺的半日,快到了。
在他的身后,等他彻底离开,满地的血才缓慢流动,流满了身下的树叶,青黄相间的树叶间,血浸下去,浅浅的光芒从他身下蔓延,一条条金黄的线从地底炸开。
蔓延的金线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便形成了繁复的图案。
图案汇成的那一刻,地面翻转,灰烬扬起,断成两半的飞剑连同尸体的灰烬都消失在原地。
此时面具人已至千里之外,他浮在树尖,取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俨然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只是这张脸的森冷让他看起来没有一丝人情味儿,就连那双眼睛都黑漆漆的,沉得宛如死水,生不起一丝波澜。
毫无生气的眼闭上,他身上华贵的锦帛褪色,变成了非常简单且寻常的白衣金线弟子服。
再睁开眼时,黑漆漆的眼睛有了一丝人味儿,他眼中映照着青山绿水,映照着从他面前飞过的鸟,看起来竟然温和又想让人亲近。
这个样子,才能让人认出来,面具人就是季临渊。
季临渊此时的灵气之盛,已经完全无法压制了。
刚才也就是他神识超越他们太多,才能让他们看不出季临渊本身的修为,要真遇上神识比他高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修为。
神识毕竟是辅助,要谈战力,还是修为的压制性更强一点。
他已经推迟筑基太久,容不得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