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理由?
就算知道季临渊会被炼化成真正的魔体,他绝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这个关节点,但没人告诉他会是这样被啃食殆尽的方法。
季临渊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
就为了雷精石?就为了主角的机缘?
就为了那该死的顾愉白?!
沈之初心中的恶意和恨意翻涌。
季临渊的理智在痛苦和快意中死去,猩红眼睛里的唯一一点光在渐渐散去。
沈之初做不了什么,哪怕他把手伸过去想代替季临渊,也被季临渊制住双手软禁在怀中。
沈之初闭了闭眼,难过怎么流也流不尽。
他咬了咬牙轻轻说:“季临渊,他们都死了。”
不该提醒季临渊的,这和在他伤口中撒盐有什么区别,但沈之初没办法。
他真的一点其他的办法都没有了。
他狠狠心严厉道:“季临渊,你清醒一点,他们都死了。”
沈之初想季临渊大声的反驳他,或者揍他一拳也好,但季临渊却没有这么做,沈之初的声音没有在季临渊心里掀起一丝涟漪。他隔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机械毫无感情,缓慢而迟钝。
“嗯,我知道。”
沈之初更难过了,想偏过头去看季临渊的情况却被后脑勺的手控制动弹不得。
知道?
你知道个屁!
哪怕季临渊现在发疯,理智全无,也比现在清醒地看着亲人毫无理智的样子更好。
还有比现在更差的情况吗?
沈之初想不出来。
“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成魔吗?”
沈之初震惊之余,猛得抬起头看季临渊的表情,却被强硬地按在怀里。
季临渊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儿人样。
【不可能,季临渊怎么会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他不能知道这一点。】
如果知道,沈之初毫不怀疑季临渊绝对会干得出来这种事。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众所周知的,成魔唯一的坏处就是会泯灭人性,失去最后一点良知。
原著在成魔体之前,季临渊还没有那么疯,成魔体以后才疯得不成人样,手下的血越沾越多。
如果成魔是这代价的话,谁不疯?
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么刺耳,沈之初手里运起怪异灵气,他身周的丝线对着一只只低魔跃跃欲试,离他们最近的树枝微微弯曲了点,每一根树尖都倒刺下去。
沈之初下了狠心。
要他亲眼看着季临渊在他面前被啃食殆尽炼化魔身,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该有多疼?
就算季临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和他贴在一起的沈之初能清晰的感觉到季临渊身体每一次细微的颤抖,紧绷的肌肉。
他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他如何能看得下去?
绝不会只有这一种办法,绝对不可能。
我一定能找到办法!
就算季临渊怪我,就算季临渊事后恨我,也没关系,坏事就让我来做。
沈之初眼神阴翳,手指微动,却感觉冰凉的唇触到了他的脖子。
“阿初,还没有向你介绍。我身后的是我爹娘,你们初次见面,认识一下。”
季临渊背上就两只,腿上还吊了只小的。
现在啃食的最狠的,沈之初最想下手的就是这两只。
倒立的树尖马上就要刺破两只低魔的眉心,听季临渊这么一说尖利如匕首的树枝瑟缩着恢复成原样。
沈之初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