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一头青丝在一瞬间就夹杂了许多白发,脸色惶然,一瞬间便老了许多岁。
沈之初有些许不忍心,说到底这是南宫柘做下的事,和穆玉堂无关,但为了掩盖季临渊的不同之处,转移他探寻的目光,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如果有取舍,那沈之初只会选择季临渊。
但他气愤却也是实打实的。
沈之初冷声问:“如何?这个答案穆长老可满意了?”
穆玉堂神情混乱,面色不明地喃喃开口。
“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六,刚刚好是一百三十六,这么说,你是为了他们才向六壬仙宗复仇?才要杀了齐明决和齐明玉两人?留下那一百三十六颗灵石,他们也和这个村落有关?”
沈之初一愣,神色不明地朝后看了眼。
杨家村死了一百三十五人,落仙台上齐明玉储物袋里掉出来的灵石却是一百三十六颗。
季临渊,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他也死在了十九年前。
沈之初勉强转头,不去看季临渊的样子,心却蓦得抽痛。
他在祭奠,包括自己。
“不错!他们难道不该死吗?身为仙长却残杀凡人!不该死吗?死得这么简单,都便宜了他们!”
“”
长久的沉默,穆玉堂才叹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村落眼框抖动。
“罢了罢了,你走吧,此事我会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沈之初拦着季临渊谨慎地看着穆玉堂,确认他说的是真话后,才一步步往后退。
“望穆长老说到做到。”
沈之初说完,替季临渊拉了拉帽檐,拉着他飞身而起,用树枝掩盖异能,伪装成木灵根法术。
季临渊握紧了他的手,片刻后终于感觉到自己力气和阿初不同,只能不情不愿地缓缓松了点,本来无感情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近乎狂乱的热切在他眼里闪过。
他很强,但只有沈之初会把他拦在身后。
他很可怕,但只有沈之初没有对他避之不及。
或许阿初也怕,但他没有离开不是吗?
魔族,是人人喊打的种族吗?
那阿初呢?
单郁飘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他蛮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脸嫌弃地擦在衣服上,鼻子一耸,循着味儿就走了进来。
“这什么破地方?这也能住人?本尊,我可不当乞丐。”
沈之初翻了个白眼:“有得住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末了看他一脸血,身上却没什么伤口又问道:“怎么样?死了么?”
单郁席地而坐,和虎视眈眈像个狼崽子的季临渊相对,围坐在火堆旁。
单郁十分好笑,这家伙默不作声的时候,都是在以一个新生魔族的脑容量在学习人类的语言。
这要是放在魔族那边,是会被笑掉大牙的。
他踢了一脚火堆,这玩意儿魔族可不太喜欢,但季临渊却面色如常:“人被救走了。”
沈之初皱眉:“救走了?谁?我明明把穆玉堂拖住了。”
“一个装模作样的怪男人,这男人的身体真适合夺舍,资质少见的高。爷爷装模作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呢?倒是装到我面前了。”
单郁这么一说,沈之初就知道是谁了。
“这人救走了南宫柘?”
“没错,眼见着那老家伙快死了,谁知道冒出来个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却不错的男人。和他打了几场,有点难对付,怕拖的时间太久了被仙盟赶上,只能先罢了。
先说,这可不是我的问题,身体你可不能收回去。”
这副身体意外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