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淮,最辉煌时,门下弟子上千,五湖四海皆知其威名。
又因为恪守古训,不懂得变通,导致经营不善,现在辉煌褪去,只剩下天山弟子和金陵一个据点,加起来百余人。
练场和设施非常多,有两个大练场和数十个小练场,现在还在用的大练场是给内门和外门的弟子练习,内门是赵师傅,外门是杨师傅。
秦沐作为现任掌门青岚的亲传弟子,因为天赋异禀才破格收的她,原本不用和其他同门一起上早课,但青岚身体近些日子越来越不好,没办法亲自教导,年龄又赶不上其他几位长老,就只好让她跟内门弟子一同学习。
商听晚正坐在掌门主位上,看着长老们抱怨。
一袭玄色长袍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绾住青丝,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再添三分冷冽。
才二十岁的年纪,眉宇间却已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另一只手撑着额头,静静听着。
“再怎么说,她也太过分了!”赵师傅拍案而起,花白的胡须被秦沐涂成了黑色,气得直颤。“看老夫这样,哪里还有半分威严。”
商听晚眸光微动,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顿。
“赵长老息怒。”声音冷冷清清,让人听不清情绪:“秦沐年纪尚小,行事难免鲁莽。”
“年纪小?她都十六了!”另一个长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拍在桌上,“看看她干的好事情!前掌门的亲笔,让她在册上画满了乌龟!”
议事厅内抱怨声此起彼伏,商听晚端坐如松,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
“可以了。“她轻声道,嗓音很清,瞥了瞥因为激动而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长老。
声音不大,却让满堂吵闹戛然而止,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站起来的不约而同坐下,等着她说下一句。
“还有其他事情吗?”
刚还静着的议事厅几个长老又吵嚷起来。
“内门练场需要重新换些器具。”
“弟子房的蜡烛比上月还少,弟子们都来问过好几次。”
“这月开始回暖,膳堂得多备些清热解暑的食材。”
全是些支出问题,商听晚让账房把银子划出来,把较急的先填上。
其他的,只能再等段时间。
殿内光线很强,映得她眉目如画,唇色极淡,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秦沐顽劣,是我管教不严。”
商听晚站起身,朝正厅外走了几步,站定在窗前。“就罚她抄写门规百遍。”
赵长老还想开口,商听晚抬手制止:
“诸位长老若无他事,今日就到此为止。”
其他长老一看这样的情况,也就摇摇头走了。
“沐沐,你今天又要准备逃课吗?”珠珠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要是再逃课,大师姐恐怕要生你的气了。”
“她哪次不生气,早课那些把式我早就会了,赵老头不会管这些,这点时间我还不如干点其他的。”秦沐听她说完,止不住反驳道。
珠珠资质一般,但胜在刻苦努力,和秦沐都在内门练场,早课的招式不多来来回回就那几招,连授课的赵老头都说用处在于坚持,会场管得又不严,她才偷溜出来找秦沐。
“那你想干什么,我跟你一起。”
秦沐和珠珠不同,天山派的孩子有一部分是捡回来的孤儿,珠珠就是其中之一。
性格有些软弱,之前被其他弟子欺负的时候,是秦沐帮她出头,两人年纪差不多,跟她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不知道,珠珠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人真的有前世吗?”
珠珠一脸吃惊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