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鸢色的眼睛,圆嘟嘟的婴儿肥,蓬松的卷发让人想要揉一把,简直像教堂绘画里的小天使一样。
这样年幼的孩子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带了些叫人害怕的神性。
侍女的手抖了一下,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传闻。她扯起难看的微笑,急匆匆地敷衍了几句,起身离开了。
她没看见,在她们背后,津岛修治站在原地,露出了一点虚无而空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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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那件事,是你们处理的吗?她……埋在哪里?”
“……你打听这个干嘛?”
“她好歹是我的同乡……”
“……唉,我真不想回忆这个……按照大人的说法,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了事……那么年轻呢!我们几兄弟一合计,找了棵樱花树……”
“附近小溪边那里?”
“对,就是那里。你过去看,说不定那棵树花开得还格外漂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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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岛修治趁着无人注意,走进了议员昨晚的房间。
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影影绰绰的笑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女人如泣如诉的哀怨。
“议员大人……您在这里吗?我来……找您了……”
越到后面,那声音越显现出仿佛被卡住脖子的窒息般的颤抖。
“……”
不是小百合的声音。但糊弄一个本就心里有鬼、又不熟悉她的老男人已经足够了。
津岛修治摸了摸,在门上拆下了一个感应器。然后仗着人小,顺着声音挤进了书柜的中间。
指间摸到了一点冰凉的金属,津岛修治抽出来。
那是一个录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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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装神弄鬼了一晚上的风间桐站在屋顶上,兴味盎然地看完了一切。
田野是个乞丐。
姑且是记事就成了乞丐,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最开始,是断臂的父亲带着他和哥哥行乞,这里讨不到就往那里讨。后来战乱,到处都讨不到东西了。
父亲在一个冬夜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后来只剩他和哥哥。
哥哥叫树下,脑袋有些不灵光,但认得他。
哥哥在一个夜晚突然消失,大家都说他是被水淹死了。
现在只剩田野一个乞丐了。
田野是个结巴,他向所有遇见的人打听他的哥哥,没打听到。
有人劝他离开这里去打工,但田野不肯。
乞讨一日比一日艰难。田野觉得,再过一个冬天,他就要和父亲和哥哥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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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夜晚,田野睡下去的时候难得地肚子里有点东西。
昨天,他帮一位小少爷指了路,对方给了他几枚铜板。田野很珍惜地全部用来买了食物。这点食物让他激发了一点信心,觉得自己能活着找到哥哥了。
他带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入睡,梦里,好像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滴答。
破旧的茅草屋里,一滴水落到田野的脸上,他醒了,但那声音还在。
“田、野……”
“哥哥?!”
田野猛地坐起来,他无头苍蝇般在破茅草房里转了一圈,但一个人也没有。
“田、野……”
田野蹿出门去,四下张望着:“大哥?”
只有寂静的夜风在回复他。
田野的脑袋稍稍冷却了下来。
……这声音,好像不是大哥的。
这是只有最亲密的人能听出来的一点差别:他的哥哥的声音要更加低沉一点,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