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的意思,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错?”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旁人,这道质问的语气就如同当日的那一箭,响遏行云。

    僚子瞧着樊玉清显然是被这道声音吓住了,急忙扯了她的衣袖一下,慌张道:“奴婢见过承垣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承垣王。

    那日射箭的人——

    瞿公公口中的一等骁勇战神。

    樊玉清学着僚子给这位承垣王请安,抬眸间,目光洒在了承垣王衣服上,她好奇那日射箭的人作何模样,渐渐往上探去,四爪蟒袍……

    她心中一紧,这衣裳似曾相识……

    还有他腰侧明黄色绳带缠着的玉瓶鼻烟壶——

    “啊!”

    樊玉清本屈膝跪地的双腿瞬间瘫软下来,不停地往后移动。

    是他,杀母仇人!

    慌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张模糊的面孔,在这一刻忽然清晰,看到这张脸,她彷佛又回来了那个凛冽刺骨的夜晚。

    “姑娘,莫要无礼。”僚子还从未见过樊玉清如此失礼的模样,急忙解释道:“殿下,我们姑娘前些日子被……吓到了,不是故意这样的,请殿下心宽,不要与姑娘计较。”

    “是吗?”承垣王眉眼紧锁,打眼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末风,他何时这般吓人了?

    末风低头不语,心中话语接二连三;是挺吓人的,上次战场还将敌方将军的头颅插入铁枪,阵前一顿羞辱敌营,嘴角的那抹笑不比万箭穿心来的差。

    “如此胆小,确实不适合做那小子的王妃,哪日被吓死了,有损皇室的名声。”承垣王讥讽道,那般犀利的眼神盯着樊玉清眼底显出愤恨的眸子,微微眯眼,彷佛看透了什么。

    “殿下,临孜王虽然纨绔了些,但也没那么吓人,有损皇室名声这话有些重了。”

    末风真心实意的替临孜王说话,人家确实没有他吓人,只是胡闹了些罢了,随即杀过来的眼神使末风心头一颤,不敢多言。

    “深宫怨妇?姑娘认为这是皇上的错?”承垣王坐于石凳上,低眸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樊玉清,再次问道。

    樊玉清知道自己方才失礼了,伸手示意僚子将她扶起,她微微施礼,语气似乎带有一丝埋怨的意味,“臣女不敢,世间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坊间是,那宫……”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软下来,”臣女言语不当,口不择言,日后不敢了……”

    “一句口不择言便想抹去今日对皇上的不敬?”承垣王唇角一勾,“这么好看的脖颈,没有这具脑袋,倒是煞了风景。”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狗东西。

    她虽然这样想他,但还是低眉顺目道:

    “臣女知错了,日后定会谨言慎行。”

    樊玉清虽是认错,可这说话的语气落入承垣王的耳中,可不是同样的意味,她更像是一只被狸猫踩着尾巴的耗子,龇牙咧嘴,趁势反击。

    “知错?何以见得。”承垣王摸起腰侧的鼻烟壶,轻轻抚着,笑道:“这几日你便跟在本王身边练练胆子,学学如何谨言慎行,至于错没错,本王自会掂量。”

    樊玉清身子微颤,这狗东西要做什么?

    “殿下,皇上已经下了婚旨,臣女不日便要回府待嫁,恐是不能——”

    承垣王起身,隐隐飘入樊玉清鼻中一股艾香的气味,他傲慢道:“本王亲自给他教导儿媳,他该偷着乐才对,你不必担忧。”

    樊玉清:“……”

    末风给她投来自求多福的目光,这位爷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想必很快便能放过这位未来的临孜王妃。

    “你以前,认识本王?”

    前世,若能如期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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