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为叔侄媳妇,想必是会认识他。可阴差阳错,他们第一次相见,竟结下了血海深仇,如此,不认识也罢。

    樊玉清眼底情绪复杂,愣了良久,总归与他隔着山海,剪不断,理还乱。

    “亦或是本王与你有何仇怨?”

    他自小穿梭于朝野纷争,明争暗斗的环境中,谁眼珠子怎么转,往哪儿转,转到哪儿,他能一眼定乾坤。

    “殿下说笑了,臣女以前不曾见过殿下,又与殿下哪里来的仇怨。”

    “是吗?”

    承垣王言语咄咄相逼,令樊玉清有些招架不住,倒是真的有仇怨,可她怎么敢说,如今还未到那场杀戮的时候,即便说了有谁会信,说不定还会治她胡言乱语、妄扣罪名之罪。

    ——说她重活一世,知晓当日种种?

    无缘无故给大邺战神扣顶杀人的帽子,她恐是会被当成癔症人,乱棍打死也是轻的。

    “是。”

    重生之后她本就不想嫁人,如今仇人成了自己未来的叔叔,自己成了仇人的侄媳妇,低头不见抬头见,平白让老天爷开了这个玩笑。

    ——不过,倒也是个机会。

    “那便有意思了。”承垣王声若蚊蚋,樊玉清不经意间对上他那狩猎般的眼神,瞬间如临深渊,生嚼无涎。

    樊玉清上一世对他早有耳闻,父亲经常提起他,话里话间便是夸赞连连,大邺有他,国运昌隆,百姓安居,可父亲怎么没说过他暴戾恣睢,冷漠无情啊。

    皇上他都不放在眼里,如若鲁莽行事,可能连具完整的尸体也难留下。

    “日后还要烦劳殿下操心劳力了,”樊玉清见他眉头微微一怔,“臣女向来胆小如鼠,就算见到只灶蚂子恐怕也会被吓破胆子,如殿下所说,这般胆小,确实不合适做临孜王殿下的王妃,臣女跟着殿下定会好好练,好好学。”

    “……”

    承垣王显然是被她急转的态度怔住,不只是他,还有僚子,末风——

    “那便更有意思了。”

    “殿下!”僚子显然不知樊玉清的意思,在她眼中只觉得姑娘疯了,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承垣王,若是真的跟着他学,学什么?杀人吗?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我们姑娘身子还未痊愈,昏迷了这么久,许是脑袋昏沉,奴婢这就带着姑娘回去,请太医好生诊治。”

    “倒是,”承垣王话语轻蔑,“这接春的风向来无情,你家姑娘这般羸弱,是该请太医好好瞧瞧,若是日后折在本王这儿,那便显得本王无情了。”

    僚子慌张的搀着樊玉清往回走,如今别说去向太后谢恩了,回绛雪阁的这段路都是前途茫茫啊。

    “等等——”

    承垣王往前走了几步,僚子搀着樊玉清就颤颤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听到他哼笑一声,“姑娘,我们来日方长。”

    ……

    绛雪阁内,一片寂静、冷清,那扇门好似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残阳留下的几缕余晖透过窗棂洒了进来,使得屋内略微存些了暖意。

    樊玉清双手捧着圣旨已经看了良久,彷佛要将其看出花儿方才罢休。

    这上面的每个字都与上一世的圣旨一模一样。

    可上一世的圣旨,明明

    是乞巧宴后,她与皇后相聊甚欢,皇后言语间、眉眼间尽是满意的姿态,方才从中作梗劝得皇上赐婚。

    这一世她仅与太后有些瓜葛,还未与皇后说上几句话,难道是太后令皇上下的旨?

    圣旨来的突然,实在令她惶恐。

    僚子端着一碗薏仁甜汤进来,看到樊玉清抱着圣旨愁眉不展,表情淡淡的模样,开玩笑道:“姑娘,圣旨虽尊贵,但也不至于如此爱不释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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