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心求死的人言语总是不由心,自是伤人的,偏偏往他的痛处上戳。

    末雪只记得当时殿下听到卜月华这个名字,双眼赤红,掩盖不住怒意,彷佛被其吞噬,杀意肆起。

    若不是末风拦着,狄侧妃大概已遂了愿。

    因此,末风修养了半月有余。

    如今殿下再次失控,他们兄妹二人胆战心惊,知道殿下的狠,着实害怕殿下一个使劲儿,玉清姑娘那白皙细长的脖子便被掐断了。

    “殿下,这是玉清姑娘,是临孜王的王妃啊!”末雪也冒着大不敬,伸出手去拉开承垣王,可承垣王压根不放手。

    看着樊玉清面部赤红,双手垂于两侧,越来越难以呼吸时,末雨只好以下犯上,打晕了承垣王,“殿下,属下得罪了。”

    如此,樊玉清方才得救了。

    ……

    翌日,

    巳时三刻。

    天空已被灰色覆盖,乌云从四面八方汇集,阵阵风带来刺骨的寒意,树枝随风摇曳沙沙作响,万事俱备,彷佛等待老天爷承恩——降甘霖。

    西侧的营帐内,醉酒失意的樊玉清忽然惊醒起身,好似做了噩梦,这时她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的眸中带了几分迷离,急促的喘息着,碎发因汗水紧紧地贴在脸颊旁,倒是显得她十分娇媚。

    昨夜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脑海,那些迷糊的,零碎的片段,瞬间清晰起来……

    她都做了什么?

    竟当着那活阎王的面,说他是狗东西!

    她还真是大了狗胆!

    那这里……不会是阴曹地府吧?

    她转动脖子观看四周时,疼痛感忽然而来。

    “嘶!”

    樊玉清伸手触碰脖颈,真的好痛,到底怎么回事?

    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段昨夜的记忆——

    他疯了,竟想掐死她!

    当真是…疯了

    末雨让他清醒些,难道……

    “姑娘,您醒了,身子可还好”僚子端着青瓷碗,轻轻地走来,眼中尽显担忧,“奴婢给您备的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樊玉清接过碗,轻抿一口,下咽时,只觉得脖子上的痛感更加明了。

    那狗东西的劲儿还挺大。

    “有劳你了。”

    “姑娘您跟奴婢还客气什么不过……”

    樊玉清见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得样子,便知道她是因为昨夜之事方才这样。

    “我昨日……承垣王今日有没有……”

    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末雪姑娘说殿下昨夜发病了,所以伤了姑娘,但是姑娘您……骂殿下狗……若是殿下醒后记起,说不好会怪罪姑娘。”

    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僚子实在不敢说出口。

    醒后他还没醒,不会是病入膏肓了吧?

    他若是死了,她会不会陪葬啊?毕竟是她……气死的……

    “僚子,更衣。”

    樊玉清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病入膏肓’的承垣王,这么美好的画面,她理应亲眼瞧瞧的。

    东侧的营帐周围都是穿着银铠甲的战士,他们低着头,面无表情,营帐又是白色的,天气阴沉,风吹的帐幔轻摇,像极了哀悼时的场景。

    正门那儿,末雨末雪站于两侧,亦是低着头,可樊玉清还是能看出他们的面色极差,像是一夜未眠。

    她缓步走向前,轻声道:“末雪姑娘,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末雪的声音有些嘶哑,看到她带有掐痕的脖颈,关切道:“玉清姑娘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殿下的手劲她是知道的,绝不是羸弱的姑娘能承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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