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清轻轻摇头,干嘛要想害她成哑巴的人。
即使他救了她又如何,他还是自己的仇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她除了说声感谢,只有感谢……
若是死于他刀下的人是她,如今便算一命换一命了,可那人是母亲啊!
她怎么能替母亲做决定呢。
“玉清姑娘在想什么?”见她毫无情绪,沉着眸子,末雪便问。
樊玉清含笑摇头。
末雪犹豫着,半盏茶后开口:“玉清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樊玉清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说来听听。
“我们兄妹三人是孤儿,承殿下收养不弃,平日住于王府或是军营,连个说话的知心人都没有,如今休沐了却不知能去哪儿,我可否在姑娘这里借住些时日……”
殿下得知临孜王在樊府小住,传她问话,让她休沐,随意去哪儿都好……可殿下知道他们是孤儿啊,除了王府她还能去哪儿?
仔细回想,今日下属说起临孜王要住于樊府一事,她瞬间恍然大悟了。
休沐?平时能抽空喝口水就不错了,哪有休沐这样的好事。
到底是殿下挂念着玉清姑娘了。
只是她思前想后还是以这个理由留下为好,毕竟玉清姑娘心地善良,不会拒绝她的。
她所想的没错,樊玉清确实不忍心拒绝她。
正好,樊玉清之前没有送出去的香囊如今也能送了出去。
……
夜里,流裳阁排排蜡烛,照的屋内灯火通明,彷佛白昼,末雪磋磨着樊玉清一起睡觉,可看到这些烛火后,那番好心情全数消失。
见她眉头不展,雀枝解释道:“末雪姑娘不要介意,我们姑娘自从上次……便见不得黑了,您若是觉得这样扰了您的睡意,奴婢给您收拾间房……”
雀枝话音未落,便听她道:“不必,我只是……心疼玉清姑娘罢了。”
她倒没想到玉清姑娘不仅哑了,如今连睡觉都是受折磨,到底是因为殿下的缘故。
点完了蜡烛,樊玉清吩咐雀枝今夜便无需守夜了,她颔首听话的退下。
锦被中,末雪紧紧地牵着樊玉清的手,待她入睡后,方才松开。
她轻轻地起身,未披衣裳,只是穿上鞋子,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一声口哨,将传信的飞鸽唤来了,将自己方才写好的信儿,放于飞鸽腿上的小木筒中,把飞鸽扔出去后,看着它飞远了,她才转身回房——
“玉清姑娘……”
待她转身过去,便看着樊玉清一袭白衣睡裙,手臂上搭着披风,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沉,难看极了。
“天冷,快些进去吧。”
末雪紧张,心虚,不知道她何时来的,看到了什么?
“你到底为何而来?”樊玉清比划着。
末雪走到她的跟前,欲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打算狡辩时,樊玉清再次比划:“说实话。”
自打出事之后,她的睡意变得很浅,一点声响她便被吵醒了,她本以为末雪只是如厕去了,她见着她的衣裳都在架子上,担心她受凉,特意出来等着她,可她看到了什么?
是通风报信?还是…尽管休沐还有军务要禀报?
她更愿意相信前者。
毕竟,末雪现在的面色很不好,那种犹豫,取舍的样子,令她觉得自己被人骗了。
“殿下听闻临孜王住入樊府,知他性子顽劣,怕姑娘为难,特意让我过来陪着姑娘,护着姑娘……”
“临孜王是我的夫君,往后会与我休戚与共,他不会伤我,你走吧。”
承垣王之前巴不得吓死她,现在又派人来保护她,有没有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