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孤零零地被班主任和副校长狠狠训斥。
齐晓云终于停下喋喋不休和嘴和指指点点的动作,安静了两三秒,副校长说:“看你把你们班主任气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滚进去!”
姜凝忙不迭地埋头往前走,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直到看到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教室。
她还记得那节是语文课,有很多人抬头看她,小声议论,正在讲课的语文老师看到她都停顿了一会儿。
姜凝说了声“报告”看老师点点头就低头走进去,坐下,把书包里的书一本一本拿出来。
她屏住呼吸专注听语文老师正在讲的内容,把书翻到了正确的位置,课本上的图画被滴落的液体洇开。
姜凝抹了把脸,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进门的时候那么多人看她了。
她还以为自己迟到了一次,真的是犯了罪该万死的错。
那件事过去几个星期后,齐晓云上课叫了姜凝的名字让她上去在黑板上解题。
姜凝像有了创伤后遗症一样害怕,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拿着书往讲台上走。
路过齐晓云身边的时候看到了她用舌头把脸颊顶了起来,脑袋一偏,目光瞥过她,满是冷漠和不屑。
齐晓云在等着她出错。
然后她就可以当着全班人的面再把她骂哭一次,用“这类题我都讲了多少遍了你还能出错?!”或“这么简单的题你都能错,我就看着你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又或者“你脑袋被驴踢了吗?脑子里真有东西吗?晃一晃是不是全是水?你自己能听到水声吗?”等等等等的类似话术。
姜凝后来有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想齐晓云到底是不是那样想的,作为老师,她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解出每一道复杂难懂的数学题吗?
如果自己错怪了齐晓云,错误解读了她的眼神和表情,那么小心眼儿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吗?
好在那天是姜凝的幸运日。
姜凝在巨大的压力下成功解出了那道题,她只想快点儿结束,其实应该再验算一遍稳妥一些,但她只想下去,于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嗯,是对的。”
姜凝听到齐晓云这么说,没忍住弯起了唇角。
或许是个好的开始,她想。
姜凝鼓起勇气去看齐晓云,齐晓云瞥过她,依然是之前的眼神。她的心凉了一大半。
“这个类型的题我以后不会再讲了,傻子都会做。”
姜凝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慌慌忙忙低下头去,眼前书本上的数字开始变得模糊。
“哎,沈宙不吃香菜,但是蘸料里怎么能没有香菜呢?你说是不是?”
康夏奇怪地看向姜凝,摇了摇她的手臂。
姜凝转头看她,康夏微微睁大眼睛:“凝凝,你怎么了?”
“没事。”
姜凝扯了个袋子,低头挑了一小把香菜放进去,笑了笑。
“戚尧也不吃,但是你说得对,蘸料里怎么能没有香菜呢?”
康夏“嗯!”了一声,走过去低头一一清点购物车里的东西,努力回想还有什么没买。
无所谓是否讨厌,谁稀罕被你喜欢。
姜凝想,那么多年的梦魇,好像在今天才彻底结束。
吃火锅的时候,康夏提起了齐晓云
“你怼了她,她那么小心眼,不会给你爸妈打电话吧?”
一开始姜凝是有这样的顾虑,自从回来,她出格的事情做的不是一件两件,王婧年轻好说话,人品性格上没什么大瑕疵,甚至还有点儿站在她这边的意思,但齐晓云不一样,姜凝担心过。
“虱子多了不愁。”
姜凝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