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赘,她不是,她就是玉,干净清澈,美好得无以复加的玉。

    无暇到有一点圣洁,一再地,让人忽略了时空这强大的介质,令他无比的亲切,宛如从没有走出过那场雪。

    无往不利的人生滚滚往前,谢琢却不知足地思量他匆匆而过的十八岁,他驻足等候,还想再走一遍回家的路。

    他的书架上堆放了很多专业类的书籍,图书馆借来又送走,不断地流动。

    唯有那一本格格不入的《边城》,自始至终停留在他的书柜里。

    书被他放在醒目的地方,于是谢琢频繁地想起她那一天的眼泪。

    有一次爷爷出事情,是苏玉将人送到医院。谢琢赶到,被惊到无力,她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站了很久,很怕打扰他似的,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对他说一声:“谢琢,我走了。”

    谢琢喜欢听苏玉说话的声音。

    可是他再回顾,回旋在耳畔的竟是这样一句。柔软而又悲凉。

    ——谢琢,我走了。

    她望向他的眼睛,就此、永久地从记忆里退去。

    谢琢敛神,想了许多事。

    两人都安静了好一阵,直到苏玉的手机震了震,是周远儒问:【身体不舒服吗?】

    苏玉反应过来自己在外面逗留太久:【没,来了】

    她跟谢琢打招呼说:“我进去了。”

    他眼里带笑看着她,调侃着问句:“采访完了?”

    苏玉脸红了,为她方才的严肃和迫问,忙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

    他点点头,去吧。

    -

    谢琢今天和公司的两个人一起去参加了一个智能医疗领域的发布会,任务来得很临时,他差点以为赶不上晚上的话剧,幸好没错过。

    不过有一个问题,今天他自己没开车,从发布会现场过来,乘的是公司的商务车。车在地下车库停了会儿,说好等会儿送他们回公司,结果又接了个任务走了。

    谢琢在北京没有太多的打车经验,一点开打车软件,看到排号124……

    头都大了。

    曾一航说可以坐地铁。

    谢琢没考虑,低着头翻通讯录说:“我让顾司庭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找停车场的出口。

    迎面过来的是苏玉和周远儒。

    “谢琢。”

    她轻轻地喊他,令他无意识地心旌摇颤。

    谢琢抬起头。

    苏玉问:“找不到车了吗?”

    他尚没开口。

    曾一航抢答:“没,我们公司的车办事儿去了,准备打车回去呢。”

    苏玉看了看周远儒。

    她也尚没开口,周远儒很有风度地笑:“一起吧。”又问:“公司在哪?”

    “正好,和学校一条路。”谢琢把手机揣兜里,说,“那就多谢了。”

    曾一航说他坐后面晕,申请了副驾的位置。

    苏玉没有意见,谢琢自然也没有。

    两个人又顺理成章地坐到了一起。

    在车上,周远儒谈起自己的工作,在电视台做栏目编导,上班时间不固定,比较辛苦,常常加班到凌晨。

    接着他又问谢琢做什么。

    谢琢跟他聊了几句,他没用上辛苦这个词,是打心底里认为他现在为工作所付出的辛劳是个沉淀的过程。

    尽管觉得周远儒和苏玉不太合衬,感情的事撇开不谈,谢琢本质还是体面的,再加上搭了人家的车,没讲丝毫挖苦的话。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车就开出去很远了。

    然后静了静。

    周远儒开车不听歌,苏玉没给他提任何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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