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似乎一直都没有。
她一直都没有等到,一副合适的,让她感到温暖的手套。
二十多年。
说完,她问他:“你会觉得新鲜吗?”
谢琢为她的用词略感意外:“新鲜?”
苏玉说:“你肯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
车里,他明眸如炬,定睛看她,却不灼人,在这一刹甚至有几分恰到好处地,递送给她的童年所需要的温度。他说:“我会难过,也替你高兴。”
她哑了一瞬,嘴唇翕动,吐露出发自内心的询问:“为什么。”
谢琢:“就算经历过这些,你还是变成了很好的人。”
苏玉眼底没有笑了,她低头,过会儿,才呢喃一声:“我不是很好。”
“你很好。”他脱口而出。
苏玉说着冷冰冰的事情,手指头却是暖暖的。她低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你不要笑话我就好。”
车里静了静,苏玉听着自己的呼吸,胸口的起伏就是眼下最大的动静了。
谢琢看着她垂落的一片发丝,让他看不见她的眼睛。
他怕贸然上手撩头发会让她不舒服,于是低了低头,直到找到可以看到她的角度,他说:“你只会跟徐一尘聊这些事,第一次跟我说。”
苏玉瞥了他一眼,近到可以接吻的距离让她呼吸屏住。
又听他轻道:“我也想了解你。”
苏玉抿唇,稍加辩解:“我跟徐一尘说这些,是因为他能懂。”
谢琢想笑:“正常的理解总能做到,我也没那么铁石心肠吧。他懂我就不懂了?”
他懂我就不懂了?
这是什么语气啊。
苏玉讶然,过后、以嗔怪他的语气说道:“你好像还蛮容易吃醋的。”
宋子悬、徐一尘,她若跟他们走得近,他就要计较。
还不计较在脸上,要跟她秋后算账。
“你终于知道了。”谢琢坐回去,骄傲的少爷脾气彰显,懒声命令,“那就对我一视同仁。”
苏玉没有话说。
这应该就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苏玉想淋着雪走一走。
他陪她走了一点路。
谢琢心里也有话没说完似的,苏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主动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琢住了脚步:“我想说,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嗯?”刚才说了好多,苏玉没反应过来是哪一句。
他看着她,强调一遍:“我说追你,是认真的。”
苏玉觉得冬夜的迷蒙让此情此景显得十分不切实际。
尔后,谢琢站直了身子,与她相对而立,在泛白的雪光里,曜石一样漂亮深邃的眼睛看向她,认真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给你汇报一下我的情况。”他用这样的开场白。
“谢琢,25岁,身高857公分,体重74公斤,算法工程师,不抽烟,不跟不熟的人喝酒,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作息正常规律,偶尔加班,下了班就回家待着,兴趣是在家拼乐高,出门遛狗,有多余的时间就运动健身。”
说到这儿,谢琢顿了顿,思考还有没有遗漏的部分,而后说道:“情史空白,没有暗恋的人。”
没有暗恋的人。
这句话就很意味深长了。
他这张明牌有点太明,苏玉惊了片刻,反问道:“我也要汇报我的吗?”
他很大方:“你愿意汇报也可以,不愿意的话,我就慢慢地了解你。”
她笑了笑:“那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谢琢:“不会,我慢性子。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