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苏玉,用一种趋近于羞辱的责骂——
你怎么不好好看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你真是不懂事。
爸爸就站在旁边不吭声,甚至因为路人的围观,他觉得很丢脸地走远了。
妈妈在做戏给店员看,把错误推给孩子的“不懂事”,说不定能赢一点同情分。
最后因为香薰不是店里的商品,店员也不想听她嚷嚷,让陈澜象征性地赔了二十块钱。
再后来,一旦碰到失误的行为,导致价值上的损失,苏玉会潜意识认为是自己的过错。
她软弱地缩在后座,用矿泉水漱了漱口,却发现谢琢并没有在急着清理他的车。
他在抽屉里翻找着药。
但没有找到。
苏玉的成长环境是很市井的。
不止是字面意义的市井,还有精神上的嘈杂。
她想要摆脱这种嘈杂,所以她不停地往上走。
苏玉的心气很高,所以她总是骄傲地觉得,她这样的人不该待在那儿,然而人格里的某一部分,还是身不由己地困在了贫瘠之中。
所以她条件反射地瑟缩,拘谨,在沉默之中,什么也不敢做。
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是不是要骂她了。
她好害怕下一秒就会被批评:你知道这个花有多贵吗?你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吗?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她捧着还很新鲜的,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的花,却因为她而狼藉一片。
她把花收紧在怀里。
谢琢到后座,折身看向苏玉:“还想吐吗?”
她迟缓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