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有几克拉,大的有几十克拉、上百克拉,那么多贵重的宝石,他就全部倒在了桌面上,随手拿起一颗宝石,说道:“还是老规矩,你猜得出哪颗是尖晶石还是红宝石——”
宋清杳眯着眼眸,随手拿起一颗宝石,笑着问:“猜对什么奖励?”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猜对——”
他笑,“我就慢点,猜错——”
“我就要用力了。”
这不是个好游戏。
至少在宋清杳的记忆里,她输得很惨。因为往年他是把那些珍贵的宝石都混杂在一起让她猜,不同的宝石有不同的颜色,尚且还能猜的出来,可是尖晶石跟红宝石从外观来看是一致的,需要凭借专业的工具进行分辨。
所以在大学时期沈明衿才会用‘尖晶石和红宝石’来评价她跟宋薇。
屋内没开灯,只能倚靠沙滩上的烟火。
她不满的皱眉,“你这样是耍赖,你把灯打开我看看。”
“开灯?”他挑眉,“真要开灯?”
宋清杳一愣,连忙制止,“不,不要开灯,我就这样分辨,你别动,给我点时间。”
“好。”他很有耐心,“我不动。”
宋清杳屏息凝神开始细细分辨手里的这颗到底是尖晶石还是红宝石。
而沈明衿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铺洒在桌面上,而红木桌上全都是散落的红宝石,她躺在那里,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的白雪公主,美得令人惊艳,他声音嘶哑得厉害,俯下身来,“一分钟了,还没分辨出?”
“是……”她咬着唇,小心翼翼,“这颗,是红宝石吧?看起来光泽度更好些。”
“不好意思。”他握住她的手,“猜错了。”
他猛地用力一撞,撞到最深,“下一颗。”
“……”
宋清杳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红宝石跟尖晶石。
因为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猜对一颗。
后来她忍不住在想,沈明衿又是怎么猜对的呢?那一颗颗宝石背后也没有贴标签啊。
后知后觉才明白。
她又被他耍了一次,而这一次,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第二天宋清杳就飞回国了, 帮着客户设计首饰图稿,又亲自跑了一趟斯里兰卡挑选适配钻石。工期紧,图稿一出,她就盯着师傅, 深怕赶不上婚礼。做首饰的师傅也陪着她熬了几个大夜, 最后熬不下去了, 跟她说得歇歇。
小姑娘把那套撒娇的套路拿出来,跺脚又着急,说结婚就几天了,哪里来的时间休息?
谁叫她生得美,这样撒娇, 是个人都顶不住。
师傅又继续开始赶工。
一周的时间, 图稿、挑选钻石、加工成品,就这么完成了。
说实话,连宋清杳自己都觉得诧异, 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一系列都给做完了呢?
天赋异禀。
她这么夸自己, 不仅夸, 还要让沈明衿夸。
但沈明衿听到她说这一周不眠不休的赶工,只回了她一句‘下次不准, 再这样,我就得插手管管你’。
宋清杳都能联想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皱着眉头, 要不然就是铁青着脸。
逗他真的挺有意思的, 随随便便说句话都能让他生气发怒,她笑着给他发个了‘别管我’的表情包。
二十八号那天, 她刚从外地赶回京市参加婚礼,落地时, 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冻得她瑟瑟发抖。
裹紧身上的大衣,推着行李往大厅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就看见市区里正燃放着烟花,一簇簇的烟花升入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大概是好友婚礼的烟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