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嘴唇,看着她的眼神,无措,生气,害怕又难过。
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不再开口,无声地与她对峙。
颜岁叹了口气,向前探过身子,抚着他的脸颊:“你明白我的,对任何人,我都不能去。”
林衍之目光睁开,躲开她的视线,唇线勾勒出来。
“你还在生病,精神也不好,真的不能去。”
林衍之垂着视线,不肯看她。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肯给她任何回应。
颜岁无奈,拉过他的手替他将修剪完一半的指甲剪掉。
晚餐时,两人的沉默。
「你们怎么了?宿舍架了?」钱兰沁问颜岁。
「没有。」颜岁淡淡地开口。
「是为了搜寻物资的事?」知子莫若父,林弘开口询问。
林衍之抬眸,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林弘咳嗽了一声,躲开儿子的眼神:“我也是前两天刚知道的。”
颜晟不解:“什么搜寻物资?”
「医院医疗物资告急,我明晚带人出城,去原来的人民医院拿药。」颜岁开口解释。
她话音刚落,颜晟摔下筷子:“不行,不准去!”
钱兰沁不可置信地看着颜岁:“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你要出去出风头?你现在有点本事眼睛就要长到天上去,不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意外你要怎么办我问你?”
钟雅娴巧忙拍拍钱兰沁的手臂安抚:“颜岁妈妈,话不能这么说,颜岁这趟出去是为了主人。”
「什么主人,她自己一身的伤自己不知道?我看都是她该得的。」钱兰沁站起身,指着颜岁的脑门,“你要是敢去,就别认我这个妈,也省得你死在外面,家里为你伤心。”
「阿姨……」林衍之皱着眉头艰难地动了动唇,却被钱兰沁打断。
“小林,你不用为她说话,我们是为她好,她要不听劝,苦头就她自己吃。”
「不是的……」林衍之虽然也生气,可他明白颜岁身上担负的责任,她掌握了权柄,就要履行附带的义务,否则手中的利刃,说不定随时会反噬自己。
彭士靖就是最好的例子。
颜岁握着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她以前渴望得到家人的理解和认可,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颜岁妈妈,我说句公道话,我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颜岁一刀一枪,流血流汗换来的,我可以理解做父母担心孩子的安全,但说话做事,不是讲究方式方法吗?」林弘补开口道,钟雅娴熟地撞了他一下,还嫌不够乱?
“林教授,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到底还是你们医院的事,你当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去拼命的……”
「够了!」颜岁拍下桌子,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颜晟看着她:“你对我们拍桌子摔碗?你眼里还有我们父母吗?”
“爸,你看看面前这桌子饭菜,你再去看看外面。”颜岁对父亲的眼神,平静地说,“你想想,为什么我们能在这样一个外面天天有人饿死的境况下,还能吃得起这么丰盛的晚餐。”
颜晟沉默,转起源抹了脸。
「如果你们关心我,就说几句关心的话,如果你们只是想无罪父母的权威,省省吧,该清醒的不是我,是你们。」颜岁抬起筷子,“我吃饱了,你们吃。”
说完,她起身离开。
林衍之忙站起身,追着她出去。
颜岁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依然一言不发回了房间。
林衍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对不起地抱住她,对不起,是我不好。
颜岁笑了笑,安慰他:“没关系的,他们对我的态度,我已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