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那一刻,阮流卿心仿被什么剧烈攥紧,浑身冷落一颤。

    这是她的未婚夫,卫成临。

    他找到自己了。

    可她现在如何能见他?更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晏闻筝!”

    她急着大喊,然男人又猜到了她什么心思,大掌掐握住她的颈项自他怀里捞出来。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他讥笑着,打断她开口,“你心心念念之人来了,心中可欢喜?”

    “不,我不要见他,不要……”

    听到少女的怒火哀泣,男人漆黑深邃的眸渐渐聚起阴鸷的暴虐和兴奋。

    “这可由不得你。若不想我动手杀他,待会便好生待着。”

    森冷的沉音落在头顶,阮流卿浑身冷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可以这样。”

    晏闻筝只是微挑薄唇,“可要好好听话啊。”

    说罢,也不再理会少女愤懑可怜的眼神,扯过逶迤在矮床上的一件里袍便往人儿身上罩去。

    “将人带进来。”

    话音落下,感受到怀中少女剧烈的挣扎,晏闻筝黑眸微眯,掐握在人儿颈间的大掌一用力,少女便软软晕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门口再度传来压抑怒火的质问。

    “你将她藏在了哪儿——”

    来人话音猛然遏制在喉间,卫成临冲进庙宇之内,看清了破庙内的一切,顿时僵硬在原地。

    那一刻,时间仿停止下来,周围万物都陷入了沉寂,卫成临眼里唯独有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他最是珍爱的明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未婚妻、大婚之前最是珍视连牵下手都怕亵渎了的未婚妻,而今!

    而今却被他最是厌恶唾弃之人搂在怀里!

    乌鬟湿艳,身上唯一蔽体的只有一件属于男人的贴身里衣!

    里衣虽是宽大,足以将少女娇小的身躯尽数笼罩其中。

    至于里衣是谁的?自然只有此刻同她亲密无间、紧紧依偎着的男人。

    晏闻筝!

    卫成临心脏被猛烈的一阵怒火窜上来,险些快要支撑不住。

    视线扫到脚下,尽是残碎的嫁衣,金钗步摇尽毁,珠玉滚落一地。曾经所有的单纯和美好彻底毁于一旦。

    “晏闻筝!你还是人吗?她是我的妻!”

    卫成临怒火攻心,气得浑身发抖,一贯自持端方温雅的他,此刻早已失了往日的冷静和清贵。

    “啧,你的妻?”

    看见男人被逼成了这幅模样,晏闻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是满意的笑,尽是狂狷。

    “可惜啊,你们大礼未成,就连洞房都是同本王行的周公之礼。”

    说罢,长指刻意撩开少女如绸缎般铺洒的黑发。

    一点雪腻润肤同浓稠的黑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而最是刺目的是颈上的红痕。

    清晰可见,毫无遮掩。

    “你!”

    “你!”

    卫成临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睛顿时泛上血丝,“你这个狗彘不若的畜/生!”

    听到如此谩骂的话,晏闻筝却是不语,只挑眉看着他。

    狂妄,嚣扬。

    一如那日朝堂对峙时的模样。

    “卫大人可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咎由自取。”

    男人眸里带着零星的笑意,薄唇里捻出来的字句冰冷刺骨。

    “折了兵,又赔了夫人。”

    一字一句,似如寒刀利刃生生往心上割,卫成临陡然面色惨白,抬起眼来怒视着。

    晏闻筝如愿看见卫成临这幅神色,继续道:“你的妻子,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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