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里活活饿死。

    她定要好好活下去,总有一日,她会活着出去的,一定会……

    吃饱之后,阮流卿坐在木床上,在极度幽寂的屋子里缓缓等着时间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数着那窄□□仄小窗射进来的月光,阮流卿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没有人同她说话,只有按时来给她端来白粥和馒头的影风。

    然他每次来,也恍若无影无踪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再一言不发的离开。

    她曾试图叫停他,问他晏闻筝呢?

    又问他晏闻筝什么时候肯放过她?什么时候肯见她?

    可无论问什么,影风都如一个魅影一般,根本不会理她,一个眼神也没有。

    漫长的时间仿佛会让人忘记一切,也足以会驯服一个人。

    最开始,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一声一声的心跳声在空寂的小屋子里跳动,这足以让她能意识到时间也在流逝。可到了后面,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就连对晏闻筝的一切恐惧和恨意都被消磨。

    以至到了最后,她甚至只期待晏闻筝什么时候能放她出去,她再也不想要待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麻木的三日时光里,阮流卿的理智在这种思绪里反复折腾,反复的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向晏闻筝认输,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等逃出去的那天,让自己遭受的这一切也让晏闻筝尝尝。

    在这之后,又是长时间的悲哀心死,不如认输吧,就连生她养她的阮府都早就不管她了,父亲更要她死,她再如何顽强的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生死边缘的来回挣扎,折磨的阮流卿都觉得自己分不清怨恨的界限。

    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恨谁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月色自小窗透进来之时,门打开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仍然是冷漠寡言的影风,可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婢女。

    婢女头垂得很低,很是恭恭敬敬,不敢丝毫僭越。

    阮流卿收回视线,仿看见了希望般,跌跌撞撞的从矮床上扑过去,然腿脚有些软,险些栽倒下去。

    “要放我出去了?”

    粉唇翕合,却因长时间没有同人说话,软腻的嗓音有些沙哑。

    影风仍是不理她,给身后奴仆一个眼神,年幼的婢女便走上前来,意欲搀扶着她。

    “姑娘请。”

    阮流卿犹豫了片刻,视线移到影风脸上,只见其仍是那副冰冷锋利的神情。

    “要带我去哪儿?”

    她又问,清亮眸光落在身侧婢女的身上,可她始终低垂着头,或是得了什么命,婢女始终保持沉默。

    阮流卿明白了,要见她的,定只有晏闻筝。

    汤池伺候本王沐浴

    一路在王府中穿梭,与上次所见不同,这次行走在曲折迂回的廊道上,两旁尽是开得正绚烂的牡丹。

    花儿养的极为精细,硕大的花瓣层层簇拥夺艳,色泽鲜亮,这些品种也绝非常人能得,阮府也算高门大院,可她从未见过这种花。

    晏闻筝当真是极近奢靡享乐,只是,她想不明白,像他那样的人,为何还会有养花的闲情逸致。

    蓦然,阮流卿神思一恍惚,忽地想起在破庙那日,晏闻筝极为好心的同她说着饲养粉蝶杜鹃的法子。

    可明明……

    明明他是在对自己做着那般屈辱之事。

    阮流卿咬紧了唇瓣,一时间,沉寂多日的记忆鲜亮起来,在脑海里根本挥散不去。甚至四肢百骸也跟着那亲密的记忆而变得发烫。

    尤是最隐天蔽日之幽蜜,更如打翻了烛火般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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