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的往她心底深处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晏闻筝阴郁着脸,凝着怀中瞳孔涣散失去灵魂一般的娇媚少女,唇角不知何时勾出一抹诡谲笑意,身随心念而动,他顺势揽着少女躺了下去。

    一时间,屋里又恢复了宁静,静的只有不时少女微微孱弱的呼吸声,声音很小,却有格外的突兀,一下一下似羽毛一般挠在了男人的心底。

    阮流卿缓过来时,想起方才的一切,想起自己一直在他怀中,被他抱着,一直被抱着,亲呢的窝在他怀里。

    她心颤的快要疯掉,嘴里仍是晏闻筝的沉洌可怕气息,甚至浸进了心底里去,如何也挥散不尽。

    她想挣脱开晏闻筝的怀抱,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像被毒蛇缠上的小白鼠或是小兔子,愈是挣扎,便被缠得愈是窒息。

    到最后,被他收紧的力道,箍得发疼。

    她不知晏闻筝如何报复回来那一巴掌,更不知方才那样亲她是为何,她只能妥协了,折腾了如此之久早便累了,在滚滚雷声雨幕中,强迫自己闭上了眼。

    雷声震地的夜,被强硬霸道的依在晏闻筝的怀里,随时面试着死亡的威胁,阮流卿本以为自己极难入睡,即便是睡着了也是恶梦连连,可没曾想,她睡得很快,亦睡得很沉。

    直到晏闻筝离开时,大雨仍未停,浸寒的凉意让她迷迷糊糊颤了几下蝶翼,还没看清什么,便一阖眼又睡了过去。

    朦胧晦涩的晨光中,晏闻筝立在榻前,峻拔高挺的身躯笼罩着一层阴戾深沉的雾,幽深难测的眸微挑凝着榻上熟睡的少女。

    邪肆占有的暗光缓缓浮现在眼眸,亦带着冰寒与疯狂的气息,犹如寒渊里饿狼的幽光,毫无秩序。

    这样的眼神,便是熟睡的阮流卿也似有所感,可眼皮很重,她根本睁不开,身子无意识颤了一下,似在叫嚣着要逃离这样冰寒阴戾的深渊。

    挣扎许久,终于掀起了一条缝,朦朦胧胧看见那道令人窒息的阴翳走远,带着满室的黑暗一同离开。

    大雨仍是在下,无丝毫停下的趋向,立得挺直的护卫已在檐下静候许久,身上的墨色劲装浸染了深色雨渍。

    见自家主子出来,立马迎上前垂首:“主上,可要去郡主那儿瞧瞧?”

    逃跑“我只是想去找你。”

    话音刚落,察觉自家主子面色难掩的肃杀寒意,影风只得壮着胆子继续道:“主上三思,陛下对这位郡主极为重视,而此事早已惊动了陛下,将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了,而今一夜过去,若主上迟迟未出现,陛下怕是……”

    晏闻筝懒懒掀起眼皮,锐利幽沉的视线望进雨幕,雨珠崩溅在地上炸开来豆大的水花,男人唇角稍勾起嘲弄的笑:“呵,陛下?”

    “那老皇帝不过是拿其背后的兵力作筹码,想制衡本王罢了。他以为塞个郡主进来,本王就会任他摆布?”

    “主上……”

    影风听罢,不敢随意接话,眸中闪过复杂神色,又听见晏闻筝狠戾的低语:“而今愚弄到本王的头上来了。”

    话音意味不明,更有跃然纸上的暴虐,影风缄默思索,不知自家主子的话里是指此刻在屋子里的那位阮小姐,还是住在竹舍里头一月有余的那位白郡主。

    许久没有答案,影风又禀道:“主上,还有一事,卫成临这几日各处打听阮流卿的消息,甚至试探到了咱们的地盘。看来,他并不信而今阮家二小姐身死的传闻。”

    听及许久未想起的那位难缠的同僚,晏闻筝散漫的神色划过丝许阴翳,道:“他若是信了,他便不是卫成临了。”

    边说着,晏闻筝抬手,把玩着指间的玉扳指。

    这枚玉扳指的玉已是上乘中的极品,温润通透,没有一丝瑕疵。可而今把玩着却如何也不得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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