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人蹙着眉,颇有些不耐烦,幽深的黑眸仍直勾勾的盯着她,沉出一片暗色。

    阮流卿愣愣看着,咬了咬唇瓣,知道自己再执拗下去,晏闻筝定会被激怒。

    她敛下首,竭力压下去心底对霜儿的忧切,一双纤嫩手儿不自觉揪在晏闻筝的衣襟上越来越紧。

    空气中一阵沉寂,晏闻筝也未说话,只落在她头顶的那道视线愈发如有实质的烫灼。

    他在等,等她接下来的选择。

    阮流卿吸了吸鼻子,不住的点头,“好好,既如此,那般是好的。”

    娇糯绵绵又沙哑的声音重复着,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了,又哆哆嗦嗦着将自己埋进晏闻筝的肩头,乖乖趴着。

    “筝哥哥,多谢你。”

    她轻声说着,姿态极尽依赖和黏人,而更显柔弱和娇下的几个字分不清真情,但对晏闻筝的感激之情是真的。

    “多谢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却在无助和不安的此刻感受到了些别的什么。

    好烫。

    亦好生的……

    她说不出口,残有泪痕的脸儿呆滞一瞬,湿漉的眼睛睁着没眨,只下意识的往晏闻筝的肩头埋得更深。

    她掩耳盗铃的想,如此,应当能蒙混过去。然她忽略了晏闻筝的可怕和恶劣。

    竟刻意抓过她的手过去,一瞬触碰便如碰了火一般。

    阮流卿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却被晏闻筝蛮横的带握在手里。而与此同时,晏闻筝亦阻挡了她所有的退路。

    大掌轻而易举一揽,握住她光滑的肩膀,将她贴得他更近。

    “那卿卿打算如何谢我?”

    声音隔得很近,亦很暧昧,热息洒在耳垂,更遑论唇瓣若有似无、刻意的吻过。

    阮流卿浑身不可控制的发软,亦思忆起不过半个时辰之前那些不可言说的亲密。

    可太疼了。

    现在都还是疼的。

    她哆嗦着唤他,“筝哥哥,”整个手心却如被烤出了汗。

    细密湿烫的吻落在耳后,又寸寸蔓延,落在了颈项。

    晏闻筝孜孜不倦的品捻着,只鼻息更渐加重了些。

    “筝哥哥……”

    她又唤了声,声音更含了些哭腔,听起来甚是可怜无助。

    晏闻筝吐出玉珍粉珠,望着她,黏稠的暗色铺天盖地,轻而易举的攀折她邻近船舱的门口。

    外面看不到里头,可她却方能从那个角度清清楚楚的看见明灯璀璨处被救起来的霜儿——

    被阮流泱搀扶着。

    虽是脸色有些白,可到底恢复了生机。

    阮流卿目光灼灼,一颗心总算落了下去,贪恋的仍想再看两眼,却又被不由分说的带着抱了回去。

    “人也救了,这次不闹了?”男人阴测暗哑的声音传来,紧紧箍着她的手臂遒劲,起伏的胸膛亦是沟壑纵横、肌块起伏。

    俨然是……

    阮流卿颤颤扑朔着蝶翼,泪流下来,知道自己根本逃不过,亦根本不可能让晏闻筝收手。

    指尖攥在晏闻筝的手臂上,轻轻的说:“会疼……”

    声音很小很小,羞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根本吐不出来。

    而晏闻筝却是听见了,轻笑一声,似是得意,大手夺过她紧攥成一团的手儿,强势的挤进,十指紧扣。

    阮流卿紧紧咬着唇瓣,哆嗦着当真如蝴蝶震颤双翅一般要飞走。

    可最后下唇咬出了血色,到底没忍住娇促哀泣,扬起颈项来,头甚至差点撞在船体木板上。

    如此蛮横粗鲁,当真哐哐的撞上去,只怕得肿个大包,半月都不会好。

    然晏闻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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