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冷肃的居室氤氲几分浓郁的旖旎甜香味。
自入王府以来,她似乎从未睡这般沉过,她不知晏闻筝是否在她身侧,只知道自己整个身心都浸满了晏闻筝的气息。
她早就知道,她这辈子同晏闻筝,是真的分不清了。
在安稳的熟睡中,她听不见细密踩进来的脚步声,亦没听见太医在她手腕上细致把完脉后,沉吟一瞬后,捋动白须的叹息。
眼神更是在她和晏闻筝身上来回游离,眉蹙更深,更是面露难色。
“如何?”
晏闻筝声音没什么起伏,然依旧透着股凉意。
“禀王爷,这位姑娘……”老太医纵横宫中多年,却也难以直视面前男子的诡谲戾气。
他本就不愿来这朝堂上上下下最是凶狠之人的住处顿了顿,委婉道。
“这位姑娘气滞郁结,脉象极是紊乱,只怕是数日情志抑郁,忧怒伴身。”
晏闻筝听罢,冷声笑了下,目光却一直落在榻上的少女身上,又道:“配药吧。”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言简意赅,威仪天成,只老太医眉心皱得更深,轻轻摇着头,“王爷,此病乃为心病,寻常良药是治不得的。”
“哦?那太医说要如何?”
眼见着男人眼底狠戾起来,老太医恐惧不已,心底却根本忍不住腹诽。
这位归政王的名声,他可是烂熟于心,那般做事乖张狠毒,而今竟又如畜生般将一个小女娃摧残成了这活模样。
而今急起来了,早干嘛去了?
然而今自己在其府邸里,虽自己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可若归政王要杀他,陛下怕是也不能及时保住他。
如是,老太医掩下心中的愤懑,拱手道。
“姑娘这病乃为郁气滞结,若静心调养,便能彻底好起来。”
他自问答得妥帖,伴君如伴虎,怎这位比宫里头那位而今还要更胆战心惊些。
沉默了几许,他没想到归政王竟笑了声,微侧脸,薄唇稍勾的说出一句。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如此一句,问得老太医一愣,满是皱痕的脸更是不满惊愕。
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然只一瞬,他便明白了,心中更是愤恨,这归政王当真不是个东西,竟还将这一个小女娃欺成这样,而今还想要打孩子的主意。
只不过,他怕是并不能如愿了。
老太医拱手,稳着颤抖恐惧的声音,道。
“这位姑娘似乎并无怀孕啊。”
话音落下,本就死寂的居室更是若堕进了冰窖一般冷肃沉闷。
而这话听了,若雷击于心,更同他一般惊惧的还有一直侯在旁边的影风。
没有怀孕?可他号的脉……
似有所感,在这时他察觉一道逼仄锐利的光紧锁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是从何而来,手紧握成拳,连忙跪了下去,“主上,是卑职学艺不精,判断有误,还望王爷降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淡薄的空气透着如腊月寒冬的冷意,直直渗进心底。
却听到传来的一声笑,那笑声森寒诡谲,亦是令人毛骨悚然。
见惯大场面的老太医也觉不对,连撑着年迈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晏闻筝半眯着眸,冷冷睨过来,“你确定没有喜脉?”
老太医头趴得更低,几乎全身都发软的难以支撑,哆嗦道。
“禀王爷,老臣行医一生,在宫里曾为不少娘娘诊出过喜脉,绝不会有错。”
年迈粗哑的声音颤抖,又带着恐惧,此刻他更不明白这行事乖戾阴晴不定的归政王到底如何想的?
既要